他卑微的低着头,眉眼下垂时,眼里生着可怜,每个角度都像是教科书般的示范,陆甲愈发的害怕他。
哪怕他是主角,他也不伺候了。
“你可知晓——”
“宗门里出了叛徒,有人将宗门里的招生名录泄露给哑市。”
“你我的名字,都上了鬼间的通缉榜……”
陆甲同沈星遥转开话题,沈星遥的目光瞬间猩红,“竟有人做出此等恶事?要是让我揪出这位坑害师兄的混账,我定将他碎尸万段。”
他刚刚没有听见——
他的名字也在上面吗?
陆甲没有纠正他的愤怒原因,反正能让沈星遥不再想床上那点事就行,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暗室呆着,免得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我护送师兄回去。”沈星遥点着脑袋,看着陆甲在他房中搜刮吃食,他眼里满是不舍,“师兄,我想你留下陪我。”
沈星遥的声音微弱,陆甲没有听清,见沈星遥一直盯着自己,他自知拿别人东西不太好,于是莞尔一笑道:“今日我遛出戒律堂,便是想来看你,只是还没有到你的房间,便在路上遇见了你。”
“当真?”
“那是自然,你为我在长老面前说话,我心里甚是感激,也怕你遭罚,于心不忍,属实是夜不能寐。”
“为师兄做事,就算领罚,我也是甘愿的。”
听着沈星遥深情款款的话,陆甲的心莫名的钝痛了一下,他更加理亏了。
·
墨千山回到房中,在想暗室里陆甲同他说的话,宗门里真的出了内鬼?
这些年,原来一直有人偷拿宗门的招生名录出去卖,还与魔门保持往来?
这人,定然是资历深的很!
他没有第一时间同其他长老禀告,而是先去了一趟藏书阁,查看宗门的招生名录是否还在?
果然——
同陆甲所说那般,有人做了手脚?
宗门的溯时镜刚被人捣毁,他现在也查不出更多的内容,正想合衣入睡,却听见外头传来鬼祟的动静。
“脱了,你不觉得这里更刺激吗?”
“要是被人发现?”
“这么晚,还有谁来?何况是你负责的巡卫队,你还不清楚这里有没有人?”
窗子上浮现出两人前后贴身的画面,身后的那位凑到前人的脖子上嗅着味道,同时伸出手掌,在对方身上游走。
“荒唐——”墨千山气的老脸发红,宗门里向来清净,从没有人做出这般不知羞耻、有辱宗门的蠢事。
他将刚刚脱下的衣裳穿回,往前走去,耳边传来外头打野的声音,一道娇媚低喘,另一道粗沉明显。
“齐昭,你别装了,你也想要!”
墨千山听得出两人的声音,他的瞳仁震惊的到放大,齐昭平日里装的清风朗月,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等混账事?
“噗——”
有一剑从后头捅过来。
正狠狠扎穿墨千山的胸口。
墨千山惊然回身,与身后人撞上目光,对方凶狠的将剑抽出,又捅上一刀。
他倒在了地上。
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子上的剪影,那屋外相贴的身影还保持着轻微摇摆的幅度,正撞在一起,又微微抽离……
墨千山在地上想写字,却被人碾住手,那人落下狠厉的目光,“墨鹌鹑,只能怪你——发现了不能查的事情。”
“五长老,你睡了吗?”门口传来白微雨的轻唤,黑衣人赶忙将地上的血迹擦掉,从房中拿走招生名录,便跳窗离开。
齐昭听见白微雨的声音,赶忙穿上裤子,像个没事人般走出阴凉的墙角,同时领着一只巡逻卫,假装正好经过。
刚到门口,他就见白微雨转着轮椅破开了墨千山的房间,“有妖魔的气息。”
比妖魔的气息,更早传至他鼻腔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白微雨看见墨千山横在地上,面色蓦地一惊,急忙上前将手指探到墨千山的鼻间,发现他已然没有了呼吸。
“二师兄,你为何深夜在此?”齐昭冷声发问,看了一眼地上,目光更生愤怒,白微雨冷笑道:“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只是这几日宗门下令,任何弟子深夜不得外出。你眼下不在自己房中,却在五长老这里,行迹很是可疑。”
齐昭拿着自己的职务装腔作势,白微雨懒得搭理他,想要上前查看墨千山还有无医治的可能,却被齐昭带人架住。
“你敢动我?”
“二师兄和我说这些没用,眼下只有你与五长老在一块,你有话——自可去长老堂,同戒律长老说。”
齐昭抬手,发号施令,身后的宗门弟子一拥而上。
·
陆甲在暗室睡觉的时候,听到外头传来很大的动静。
蟑螂凑到陆甲的耳边,又想爬进去,被陆甲逮住,它闷闷的道:“听闻宗门里兴师动众,要捉拿大妖。”
“大妖?!”
——是我吗?
陆甲赶忙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