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只听一声清冽的喝声,骏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吓得死死抓住马儿的鬃毛,惹得它一阵吃痛,行进方向都有点凌乱了。
身后之人似乎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牢牢握紧她的腰肢,“害怕就抓紧我。”
“现在时间紧迫,只能让你忍着点了。”
之秋语速极快地说道,马匹的速度不减反增。
江禾瑾的小脸被吓得发白,想要挣脱掉腰上的桎梏,心中无数次想骂人。
但她也不敢去扯马儿的鬃毛,生怕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最终只能尽可能攥紧身后之人的衣袖,企图获得一丁点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之秋这才让马匹减缓了速度,停在一处小村庄入口处。
“老人家,有干粮和水吗?”
他将江禾瑾抱下来,并把缰绳拴紧在一根木柱子上。
“对了,如果有马草的话,麻烦也给备一些。”
“好咧!这位客官来这儿歇歇脚,老夫这就给您备齐!”
人未到话先至,一名驼背老人从破旧的木屋中走出,屋外还搭了一个建议的草棚当茶馆。
在老人后脚出来的是一名相似年纪的老妪,殷勤地给之秋递上水和干面饼。
老妪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就看到了江禾瑾那惊为天人的脸,顿时惊呼出声。
不等老妪做出下一个动作,一柄利剑就横在了老妪的脖颈上。
“少说少看,赶紧把我所需之物准备好!”
之秋的声音冷得掉渣,把一旁的江禾瑾也给吓得不轻。
驼背老人听见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打圆场。
“诶哟客官莫怪!内人不过是个农家女,不懂您的规矩,不小心冲撞到您二位,老夫这就给您赔不是!”
驼背老人见到江禾瑾的容颜时也是一惊,但很快就低头移开了视线,识趣的拉着老妪小心避开之秋的剑刃,远离二人至三米开外。
之秋看向江禾瑾,眉头不由紧锁,暗忖自己一时匆忙,竟忘了给她带上遮面之物。
江禾瑾显然也意识到这点,连忙用袖子遮了遮脸。
她在木屋的那几天都没戴面罩,之秋突然出现后又不给她半点反应,一直到这时才停止了奔袭。
尽管她不认为自己长得有多美,但他人的反应让她觉得挡着更好。
况且,也更自在些。
“你抓紧时间吃点东西,一刻钟后我们就得再次出发了。”
一刻钟就是十五分钟,之秋拿起陈旧的瓷碗,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江禾瑾盯着面前的碗不语。
之秋淡淡道:“如果你不喝,等会儿在路上受苦受难的也是你自己。”
她转头看向他,眼中的愤怒溢于言表,无声地张了张嘴,‘放开我!’
他镇定自若地与她对视,“抱歉,我家主子有令,必须要把你带回去。”
他又拿起一块面饼强硬地塞进她手中,“时间太紧,来不及准备其他食物了,知道你不习惯吃这些,多少吃一点。”
她无法拒绝,注意力被转移到了面饼上,想着这人的强硬态度,还是犹豫着张嘴咬了一口。
“咔兹”一声脆响,江禾瑾松开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面饼上的一排牙印。
面饼毫发无损,牙齿却被磕得有些疼。
“噗嗤——”
她蓦地回头朝之秋看去。
后者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可依然挡不住那上翘的嘴角,以及微微抖动的肩膀。
她瞪着一双明媚清澈的桃花眼,脸颊有些气鼓鼓的。
江禾瑾的视线太过强烈,之秋无法,只能一边忍笑,一边抽出一把小刀,把她手上的面饼拿了回来。
他将面饼先是蘸了一些水,又将其切成数个小块,放入一个空碗中。
“你试试,可以吃得下吗?”
她试探着用筷子夹起一块尝了一口,总算是能吃得下去了。
就是味道的确十分一般,不甜不咸,哪怕蘸过水也很干巴。
江禾瑾没有吃下去多少,大约连半个面饼的量都没有。
见状,之秋也没继续强求,只是将碗拿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面饼碎块吃完。
江禾瑾被惊得张了张小嘴。
“看什么?”
他又冷下脸来,眉心蹙起,“剩下那些你都没动过,丢了浪费。”
不仅如此,之秋又吃了一块面饼,才起身拿出一锭银子,“老人家,结账!”
“好嘞!客官慢走,老夫已将您需要的物品备齐,马也给喂了些草和水。”
之秋没有多言:“不用找了。”
他不容分说地搂住江禾瑾的腰,一个轻身就来至马匹身旁,将她抱上马。
正当他打算上马时,她伸手拦了一下,指了指马的后背,又指了指自己。
‘我能坐后面吗?’
之前一路快骑,她感觉自己快被颠飞了,大腿内侧也被磨得有些疼。
之秋挑了挑眉,嘴边浮现出一抹笑意:“怎么,江小姐难道还会骑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