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瑾终于舍得分给二人一个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瑾儿,你这么看着我们作甚?”
赵氏顶不住她的视线,尬笑着打圆场,“还是说,你已经同意了?”
为了自己女儿江雨沫的后半生荣华富贵,这位母亲可谓是脸皮厚比城墙。
诚然,赫连宇承没有暴露出真实身份,但他在外捏造的身份背景,个人气质等都足以证明他绝非池中物。
出现在这小县城里,简直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江禾瑾淡淡地瞥了赵氏一眼,便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
只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尽显风情。
二人一时看呆了。
赵氏率先回过神来,眸中满是嫉妒。
尤其在看到陷入往事回忆中的江父后,赵氏的嫉妒中还多了几分不甘。
凭什么!
江禾瑾一个哑巴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一堆男人排着队追求她,想要求娶她。
可她从小费劲心力培养的女儿,永远都只能排在江禾瑾身后!
越想越魔怔的赵氏盯着那张宛若天人的侧颜,竟然一时冲动地朝前扑了上去。
“贱人,你不该有这么一张脸!”
江禾瑾被赵氏突然的举动给吓得愣了一下,赶紧离开原位往后躲去。
‘搞什么?突然发疯?’
【宿主别问了,这老太婆想要刮花你的脸,注意她手中的簪子啊!】
嗯?
听到这个“好事”后,她反而犹豫了。
好像会很疼,要不要忍一忍?
眼见赵氏又一次扑过来,还没下定决心的她本能地躲了过去。
赵氏一名常年不劳作的妇人,身体素质比江禾瑾好不了多少。
“夫人,冷静点!”
江父赶紧冲上去拉住了赵氏,“时间不多了,咱们的正事要紧。”
赵氏停止了挣扎,看向躲在远处的江禾瑾,冷哼一声。
“算她走运!”
“听着,不管你同不同意,出嫁的那天你都得听从我们的安排。”
江父夜附和道,“是啊瑾儿,咱们都是一家人,这门亲身你就先让一让你的姐姐。”
“你本就排在雨沫后面,这样也不会让你姐姐为难。”
假如妹妹都出嫁了,姐姐反而比妹妹还晚,一些碎嘴子肯定会冒出头来。
二人匆匆离去,生怕晚一步就被赫连宇承的人发现了。
全然没考虑江禾瑾的个人意见。
她盯着已经合上的大门,若有所思。
‘888,他们该不会是打算在我出嫁那天搞事吧?’
一瞬间,江禾瑾已经脑补出了数个经典小说情节。
比如暗中换人,比如上错花轿,又比如直接来个生米煮熟饭?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赫连宇承后面会如何安排。
或许只是在外走个形式也说不定。
稍微有一点讲究的人家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婚礼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
就算省去繁文缛节,让家中女儿及笄礼连同婚礼一起举办,少说也得准备个十天半个月。
赫连宇承哪有那么多时间准备这些?
朝中不可一日无君。
偶尔离开几天没什么,但肯定无法长时间逗留此地。
不知为何,江禾瑾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到了该休憩的时间,赫连宇承罕见的没出现。
出现的人是之秋。
之秋的气色并不好,眼底的黑影厚重异常,活像几天几夜没睡。
“主子去办事还没回来,让您先睡,不必等他了。”
已经换好衣服准备熄灯上床的江禾瑾:“……”
之秋似乎也注意到她的服饰,快速移开视线,“你不用担心被发现,如果感觉封制松动了,可以服用此药暂缓一二。”
桌上多了一个葫芦样的小瓶子,听其意思是防止她忍不住暴露会说话的事情。
江禾瑾静静地看着之秋,眼神询问他:还有事吗?
在烛光的映照下,她的脸庞被带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宛若一副恬静淡雅的仕女图。
之秋压制住内心升起的悸动,低声轻语地问道,“你同意了?”
她微微侧头,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主子他……”
之秋一时难以启齿。
他想到赫连宇承今日吩咐他们的事,闭目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好好待着,不要轻易踏出房门。”
之秋没头没尾的说完后便消失了,徒留一脸茫然的江禾瑾。
她仔细想了半天,才明白之秋口中的“同意”是何意。
感情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准备嫁人了?
之秋身为皇家近侍能知道这消息很正常,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江父二人能这么快就知道,江禾瑾就不太理解了。
还是说,赫连宇承主动告知的?
想不通的她决定不想了,还是睡觉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