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没有人再“争床位”,江禾瑾这一夜睡得还不错。
中途睡到一半时,她忽然感到很热,不禁动了动身子。
发现自己动得有点艰难,她迷迷糊糊地摸了一下被限制住的地方。
不料却摸到放在她腰上的一只大手,有一瞬间的惊醒。
但身边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谁。
原来他回来了啊……
但赫连宇承的体温过高,她难受得用小手试图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不知他做了什么,她感觉周身的温度突然没那么高了,便放弃了挣扎。
江禾瑾的困意再次袭来,重新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自然醒,然后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餐。
赫连宇承早已离开,今日无人打扰,她继续按照昨日的进度看书。
没有半点想踏出房门的欲望。
就这么惬意地又过了一天。
半夜时,江禾瑾照常感觉到身旁又多了一人,连挣扎都没有了,继续自己睡自己的。
一直到第三日,情况终于有所变化。
这一日,天未亮。
江禾瑾的房门却已然被敲响。
“江小姐在吗?老身是被请来操办您的婚礼的!”
门外之人大声喊道。
江禾瑾猛然被叫醒,还有些懵。
什么东西?
她严重怀疑自己睡太死而产生了幻听。
可接下来外面的说话声再次响起,不仅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这还多加了几句。
“小姐醒了吗?可否开个门让老身等人进来?”
“别耽误了吉时,影响您的大事啊!”
眼见那人越喊越大声,江禾瑾无奈起身将门打开。
外面乌泱泱站着一大帮丫鬟和嬷嬷,各个头戴红花,抹红妆。
红衣难得,倒是没有限制丫鬟们的服饰,大多都穿上了一套粉衣,看上去也挺像那么一回事。
为首之人是一名老妪,笑得十分难看。
江禾瑾皱眉,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
好在这位老妪早已知晓她的情况,笑着推她进房,“小姐您什么都不用管,只需安心等待出嫁即可!”
她坐在梳妆台前,面前的铜镜映照出她脸上的惊奇。
出嫁?
这才多少天,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江禾瑾不得不佩服赫连宇承的办事效率,他最近不会一直都在忙着操办她的“婚事”吧?
老妪身后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手上拿着金银珠钗、胭脂粉水、香料花卉等。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件大红喜服,被小心谨慎地单独放了出来。
一名丫鬟为她绾发,一名丫鬟为她点妆,还有一名丫鬟在她脖颈手腕处抹了什么东西。
江禾瑾乖乖地任由她们摆布。
她睁着一双潋滟挑花眼,眼中满是好奇。
当她看向某一位丫鬟时,这位丫鬟的动作就会慢下来,脸颊染上红晕。
江禾瑾刚要移开的视线又一次重新回到了这个丫鬟身上。
丫鬟拿着的胭脂差点手抖打翻,好在及时稳住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这些丫鬟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才被允许来到她身边,自然各个身怀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铜镜中就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
江禾瑾看着镜中的自己,犹豫道,“这口脂的颜色……是不是太红了点?”
她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能吃人。
“不不不,小姐您今日绝对是最美的新嫁娘!”
老妪阿谀奉承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不仅如此,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控制不住地盯着江禾瑾。
或许,这会是她们这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同为女子,她们对她生不出半点嫉妒之心。
为何那双眼,能有如此澄澈的颜色?
不染凡尘。
世俗在她眼中,留不下半分痕迹。
当然,如果被江禾瑾听到了她们的心声,估计会忍不住怀疑是“清澈愚蠢”的那种类型。
江禾瑾对自己的样貌,向来没有自知之明。
“快快快!不能继续耽搁了!”
老妪抓紧动员丫鬟仆从们行动起来,所有人都一副忙碌的样子。
唯有她一人呆呆的,不知该干啥。
她有心想要帮忙,融入这样紧张的氛围中,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突兀。
奈何实在不知该如何表达,她只好继续作壁上观。
不过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江禾瑾被人盖上了一块红色丝帕,视线被挡了个彻底。
她心下大定,这情况她熟啊!
后面只需要耐心等别人带她出去就可以了。
正思索着,忽闻屋外响起喜庆的礼乐之声。
紧随其后的是老妪的唱词:“春花秋月,夏在今朝,四时美景,今岁在假期……江府之女江禾瑾初长成……吉时已至,恭请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