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九狸走过去,一把推倒蒖蒖,正要抬鞭子抽打她。
这时,远远走在他们后面的千角跟了上来,他冲那群小子喊到:“狸猫!你个兔崽子,干什么呢!敢欺负我孙女,你知不知道你老子都得敬我三分!”
千九狸停手,他转头张声反驳:“我爹才不怕你个糟老头子呢!”
“你个好小子!”千角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比划着要向他扔去,千九狸见状拔腿就跑。
千角丢下石头:“三狡家出的什么玩意儿?”
他转身说到:“你们几个小子,先把他关进我家柴房去。”
千角又转眼看向蒖蒖:“哭什么哭,净给我丢脸!”
白苏被带到千角家柴屋,他撑坐而起,后背的粗布衣裳摩擦着伤口,传来阵阵热痛。
起风了,屋外的桂树沙沙作响。
白苏抬头望向破窗外,清楚自己必须逃离这个地方……
夜里,蒖蒖与爷爷吃饭时偷偷藏下一块饼。
千角有个习惯,每晚吃完饭后,定要出门拉上一帮老家伙喝酒、说天道地。
见爷爷出了门,蒖蒖小心翻找,不久找到柴房的钥匙。
她悄悄来到柴房。
闭目思索的白苏听到门外的插钥声,他忙从身后抽出一根柴棍,起身藏在门后。
蒖蒖推门而入,正好瞧见他手中的木棒。
蒖蒖受惊,她连连后退几步,身子抵在门后,眼中满是惊恐。
白苏认出她就是当时挺身而出的女孩,他连忙解释:“你别怕,我不会伤你。”
说着,白苏丢下木柴,特意后退了几步。
蒖蒖闻此,缓缓定住心神。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吃食,放到地面,倾身轻轻地推给他。
白苏一愣,缓缓蹲身拿起,他展开油纸,里面是块黑乎乎的烧饼。
白苏知她是好意:“多谢。”
他如今无心吃东西,只想快些逃离此处。
眼前的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虽是弱小,可若贸然出逃,说不准这女孩会张声引来旁人。
为让女孩放下戒心,白苏先行坐下。他重新展开油纸,那烧饼干馊馊的,令人瞧之便难以下咽。
白苏从烧饼上掰下小小一块送入口中,可还是皱起了眉头,他在宫中从没吃过这样难吃的东西。
虽吃着东西,白苏的余光却打量着蒖蒖身后的柴门。
蒖蒖并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抵在门边瞧着他吃。
白苏一个不经心的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口,他不由吃痛,继而又被食物呛到,引得他一阵咳嗽,吃进去的烧饼又吐了出来。
蒖蒖见此,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跑了出去。
白苏见她已去,此时柴门大敞、天色昏暗,正是逃离的好时机……
待蒖蒖端着水和药物回到柴房,却发现他早已不见。
蒖蒖面色苍白,慌张不安,若让爷爷发现柴房开着而人跑了,定会猜到是她偷拿了柴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