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蒖蒖手脚无措。她忙将柴房锁好,又将钥匙放回原处。听到爷爷开门声,蒖蒖忙乱地缩入被中,装作睡去……
百家寨岂是好逃的。第二日,白苏便被抓了回来,他挨了一顿毒打,被带回了千角家。
千角骂骂咧咧,纳闷白苏是如何逃出去的。躲在门后的蒖蒖一声不敢发,她瞧着几个壮丁将白苏重新扔回了柴房。
夜里,蒖蒖拿着药,又出现在柴房门前。
靠在墙边的白苏无力地睁开眼睛,又是她。
白苏被伤得很重,已无力站起。蒖蒖小心地走过去,她从怀中取出吃食与药物,将它们推到白苏面前。
白苏看着地上的药物又望向蒖蒖,轻声请求:“可以帮我吗?”
蒖蒖小心翼翼地将药物涂抹在他背后的伤口上,见他身后的皮肤在微微颤栗,蒖蒖的指腹碰触伤口时更加轻柔。白苏闭目,他紧抿双唇,隐忍着背后传来的痛楚。
白苏穿上衣物后沉默了许久,他自知一时半会儿无法从这里离开,于是他瞧向蒖蒖,开口问到:“你叫什么?”
“蒖蒖。”
“多谢你,蒖蒖。”如今的他有气无力。
蒖蒖闻言,天真一笑,递给他吃食,白苏淡淡礼笑,接过。
蒖蒖看着白苏,几次欲言又止,白苏留意到她疑问的目光。
蒖蒖终于开口问道:“你…你叫什么?”
“祁……”白苏止言,如今王族姓氏恐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瞧着小窗外秋夜的屋檐,白苏思拊片刻说到:“沈檐,我叫沈檐。”
蒖蒖笨拙地自言自语到:“沈…檐…,沈…檐…”
白苏见此,意会到她是不知如何称呼自己。白苏淡淡浅笑,替她接言到:“哥哥?”
蒖蒖欣喜:“哥哥!”
白苏微愣,失神间忆起了南枝。
这时,柴门忽然被风吹开。蒖蒖如惊弓之鸟,慌忙站起来。
“别怕,是风。”白苏安抚她道。
蒖蒖仍是慌张,她担心爷爷知道自己偷进了柴房:“我得走了。”蒖蒖慌忙跑出了柴房。
白苏看着蒖蒖的背影不禁疑惑:她这样胆小,怎么敢替别人挡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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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无声,山巅之上,一枚纹着流苏花样的锦囊被搁置在大青石之上。锦囊内只有一颗花种,端坐一旁的肖凌正运术将花种种下。
花种入土后,肖凌开始用妖力催生花种生长。可无论他如何催生,花种纹丝不动。显然花种被沈木樨封印,只能自然生长,不能用妖术催熟。
“那人”心中愠怒,迸发于外的威煞之气殃及身后草木。沈木樨显然是想拖延时间,延迟让他得知“灵透之体”的下落。
可他偏又无可奈何,“肖凌”的这具身体与他并不契合,甚至限制了他妖力的施展,手中的花种不过一颗,他不敢再用妖力冒险强试。看来沈木樨早已暗中规划好了一切。
不过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只见他蔑目冷声道:“沈木樨,你想跟我耗时间,我便陪你玩玩,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树妖能有多大的本事。”
“那人”言罢便端坐于花种旁,静等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