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要说离开,华生从来都想过的,自己被流弹击中的时候,在担架上,他无法选择将来的结局。
一个人要失掉多少血就会死去呢?
仅仅超过400cc就能让一名成年男性感到心慌手抖,还没到一瓶矿泉水的量。再多些,会休克,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无法给身体的重要脏器带来氧气,人体这台机器就这样宕机了。
在医学院的知识没法促使华生能有更多的办法,拯救这个难得的搭档。像是没有预料的那样,纵身一跃,许多烦恼都抛诸脑后。
一如既往的阴天,迎来死亡的讯息,被自行车撞倒,触不可及的无力。
乔伊丝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她的订婚才是生命轨迹的重头戏。这个世界的生离死别,总是寻常。
老板的每一步都在计算,就连身份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完美复刻,不被质询。接到狙击任务的时候,她正跟茉莉商讨婚宴的布置。
“最近伦敦的犯罪率又上升了吗?怎么约了好几次都没出来?”乔伊丝翻看策划公司给出的方案,余光瞥见了对面的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小叉子搅动着甜点。
茉莉抿起嘴,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最近碰上鉴定了,有些棘手。”
“嗯?说来听听。”放下手中的策划书,乔伊丝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艾琳假死的那具尸体,找到尸源了。简可以回家了,但是已经火化的遗体是无法交付的。我提取了一部分骨灰做分析,其中的钙磷比例不太像人类,除非有人换过。”勺子撞击杯盏,发出清脆的声音声音,将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露天的场景总有风的参与,乔伊丝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喜欢的。然而,在这一刻,她脊背发凉。
穿上了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碰倒了桌上的饮品,乔伊丝飞也似的跑去了卫生间。
“艾琳,你到底做了什么?”狭小的空间带给人独有的安全感,要是没有金属的反光,真正的自己也不会出来。
对世界充满失望,是这个主人格的逃避。每一样支撑活下去的理由都在破灭的时候,其本身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走在儿时的路上,没有人关心我。仅剩的光因为未知还能存续,我知道这样的光再也不会有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再醒来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帮我找到凶手。”
“她分明知道这一切,多没意思。”克拉拉自言自语着,然后摁下抽水马桶走了出去。
茉莉早已等待在门口,整个人显得有些小雀跃。就连音调都高了几分:“都解决了。”
天空中有了难得的一抹残霞,鸟儿飞过,是难得的平静。
时间倒回到几天前,吉姆还没有去搞破坏的时候,他难得叫来了做军官的弟弟。
二人的面孔很是相像,只不过作为上校,詹姆斯比这个哥哥要高出一截,隐匿于军方,并不为人熟知,只在某些时候为家族提供便利。
穿够了平时的正装,詹姆斯很乐意穿着一身休闲装,抛去工作的烦恼。对比起弟弟,他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孩子成长史。
从来不像哥哥那样张扬,不出彩,但也从不令人心烦。只不过,放弃家族生意从军,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从小到大,“犯罪界的拿破仑”做的每一件事,詹姆斯都知晓,在吉姆建立自己的国度时,也提供自己的便利,只是几乎不出现在台前。低调得不像这个集团的一员。
“真的决定了?”抄起浴室的毛巾,詹姆斯给这位哥哥剃起了胡子。
“嗯。”吉姆没有犹豫,反复摩挲自己的胡茬。
“没看到我们垂垂老矣,真是遗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这份手艺还是他经历多次磨练的结果。
军队的生活从来不是靠家世的,严格的等级制度促使詹姆斯越来越阴鸷,也导致他从台前走到了幕后。
“伦敦一半的犯罪率要靠你维持了。”说完,吉姆睁开眼睛,独自开始了芭蕾舞。
这天,天台的风很大。夏洛克在解决了陷阱案件之后,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抨击。当天才落下神坛,大有一点墙倒众人推的趋势。
孩子不会说谎,尖叫成了压垮人们信任的最后一丝稻草。无良的媒体开始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吉姆成了无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