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细雨那如死水般平静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她在鄙视他吗?鄙视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靠女人达成所愿?
细雨啊细雨!
花萧山急忙在奴仆的簇拥下追了上去。
可出了院落,他只是迟疑的看了站在队伍中的细雨一眼,转身便上了马车。
只是这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在心里完成了对自己卑劣手段的自洽,利用女人又如何?他要的霸业本就需要尸山血海累积而成,他会可怜那个女人,纯粹是因着她像某人,而不是她在自己心中有任何分量!
对,肯定是这样!
队伍在一声长鞭鹤唳中行进,他们朝西洲最大的行宫而去。
说起来,西洲虽然不归属任何一方,却拥有足以让双方闻风丧胆的打击能力。
而西洲霸主乔封就是这座行宫的主人,他掩如存在这一方天地的土皇帝,既不向别人进贡,也无须谄媚谋求生存,就算是他国的国主路过,少不得也要予以积分薄面。
行宫的大殿之上,莺莺燕燕环绕,好酒美食满桌,裴厌城与乔封见过之后,虚以逶迤与之谈天喝酒。
花萧山进来时,正见大殿之上二人把酒言欢的时刻,见此情状,他心中已有几分不快,然面上还是笑容满面,左右逢源般迎了上去。
“乔霸主好酒量!”
说罢转过身,朝裴厌城揶揄道:“太子殿下来的可真早。”
裴厌城并未展现出任何神色,只是端起酒杯,朝乔封又敬了一杯。
末了,自顾自道:“吾只是准时而已,倒是小侯爷迟了许久,可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耽搁了?”
花萧山笑笑,唇角漏出一抹讥讽之色:“太子殿下神机妙算,本侯来时路过一街角,正见那里摆了些许旧书叫卖,其中一本上覆油渍却异常平整,其中笔记注释甚全,倒是让本侯想起幼时的一段往事。”
裴厌城轻笑:“哦?愿闻其详?”
此举正中花萧山下怀,他朝乔封道:“本侯幼年尚武,为了练武倒是专门挑了些陪练,其中一个似乎是被送来做质子的,长得瘦弱又矮小,挨了本侯不少拳脚。”
末了,花萧山见大殿之上静默无声,扬声指了指裴厌城:“我看那模样,倒是与太子殿下有几分神似,不知殿下可识得?”
话音刚落,众人哑然。
裴厌城幼年在大夏做质子的事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花萧山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宴会上说出来,可见其傲慢。
这也是在变相的打裴厌城的脸,倒比明刀明枪,还要让人难受。
裴厌城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末了道:“识得,正是吾!”
与其遮遮掩掩让人背后议论,索性坦白告知,倒让人生出几分敬佩。
花萧山大底是没料到裴厌城会如此说,本来意图羞辱人的话,阻在唇边,尴尬的和着一杯酒吞了下去。
裴厌城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人玩儿你强我弱的把戏,他一挥手,便有人将一副锦盒递给花萧山。
“此次叨扰乔霸主设宴,主要是有事相求,小侯爷不妨看看,若是能帮吾寻到这个人,吾愿意拿三座城池来换?”
花萧山神情有那么一丝的惊喜,却被理智迅速的压了下去。
求人,就应该有求人的态度,不是吗?
他的眼睛盯着那锦盒,不打开,也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反而倒了杯酒,朝乔封道:“瞧瞧,为了这么点小事,还要叨扰乔霸主盛情款待,太子殿下实在是舍近求远,倒不如修书一封于我,本侯见了,自然相助。”
乔封纵横江湖多年,西洲渡又是易守难攻的地界,王侯将相给了他面子,他哪里还会端着,隔空碰了杯,仰头把酒喝尽了。
“既是拿城池来换,想必重要的紧,小侯爷不防看看,兴许能成一桩美事。”
那花萧山却不肯,推辞道:“诶,不急,这搜人寻物之事,哪里是一时半刻能寻到的,不如我们今日喝尽兴了酒,明日再寻?”
樊卓见状,欲上前理论,被裴厌城拦下。
这月余,裴厌城几乎把大渝掘地三尺都搜遍了,也没能找到宋舒月的踪迹,只记得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边境,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带进了大夏。
可两国之争由来已久,宿怨深沉,非一日之功可解,不得已之下,他只好选择弃了城池,换来阿姐的消息。
只不过目前看来,三座城池对于花萧山的吸引力不够大,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想要的,必定更多。
花萧山又接着道:“既是赴宴,哪里能少的了歌舞,本侯在赴约的路上,碰见一天仙般的人物,那舞跳的,动静相宜,香、艳美绝,还请殿下和霸主一同观赏。”
说罢拍了拍手,便有十几个衣着清凉的舞姬鱼贯而入。
她们全都光着脚,脚上用凤仙花的汁水捂过,更称的皮肤白皙透明,上身只有一抹胸,下裙则是被分成了八片,由月光色云光锦制成,布料透光不透肉,纤细的小腿在云光锦的流动下,若隐若现,分外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