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了动静,唐鹤赶紧用力抹了抹脸和眼睛。
“毅哥,今天……林排长,你怎么又回来了。”唐鹤放松的脸色僵住了。
“我忘了一件事。”
唐鹤随着她的目光移到桌上,原来是忘东西。
“别动。”林新叶突然转头严肃看向他身后。
他跟着向后看,一条细小的蜈蚣尾巴从泥缝了冒出来了,他再定睛一看,缝里怎么还有绿色,墙里草长出来了?
在他愣神间,林新叶顺手拿了个饭盒靠近床,刚想敲,那蜈蚣仿佛感知到危险,尾巴一下消失在墙缝中。
“它跑了。”他陈述着。
“它不会回来了。”林新叶看着那道绿色回缩,消失了。
“没事了,林排长你回吧。”
两人挨得太近了,唐鹤真的不自在。
“好,我走了。”
“等下,你脖子后面有只蚊子。”
林新叶侧头看向他,手迅雷不及掩耳打来。
“别…。”她干活,手重,唐鹤可不敢让她打蚊子,可她动作太快了。
出乎意料的,他以为他会被拍成大趴猴,然而落到颈肩的力量几乎是没有,好像颈椎被捏了捏,他眼睛瞬间一黑。
看见他软倒在床榻上,她放下饭盒。
她的确忘了先确认一件事。
她起身挡住门口的光线,拉开了他的裤衩,看了几眼,伸手往上翻了几下,能自然露出,又移到会阴摸了几下,发育正常。
很好,她没白费功夫。
“唐鹤,醒醒。”
“林新叶,你干嘛把我打晕了?”唐鹤捂住了后脖子。
“对不起,没控制好力道,蚊子已经被打死了,你看。”
唐鹤看见她指腹红色一闪而过,心中疑虑稍减。
“你下次别这么动手了,我受不了。”
“好,我走了。”
唐鹤看了看屋里,没有什么异样,身体除了被打晕醒后的惊吓,好像无异常。
可是,她最后不是打,是捏了他后脖子吧,可是,他的确看见蚊子血了,难道是他想多了,她不是故意的。
他继续看着半开的木门,皱眉。
在回去的路上,土路上一群小孩在捡石子,跳房子,旁边的指甲花丛受伤颇深,被小孩薅走了不少叶子。
林新叶悄悄转身,远离孩子群,来到溪边,附近婶子们在洗衣服。
“新叶,来洗东西啊?”
她微微点头,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洗饭盒。
她伸手进口袋,彻底捏碎了指甲花,任由水流冲刷走,不再在意。
******
另一边,程嘉栩在玉米地转了几圈,果然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庞,他兴冲冲地跑上前表明来意。
几个打牌偷闲的小年轻愣住了。
“开拖拉机,现在啊?”吴巧心看着两米开外的炽烈阳光。
队里的宝贝拖拉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梦中情人,程嘉栩目不转睛,而吴巧心只觉得无语,坐垫早烫屁股了。
“赶紧的,你们排长叫我来的。”
“好晒人的日头,你晚点再来找我们。”大中午,还没打几局牌呢。
“那我白跑一趟了,好的,我下午再来。”
“唐鹤不是脚伤了,你不回去照顾他?”这时有人多问了一句。
“你们排长在呢,下午你们还在这里吗?”
“在啊,什么,排长去找你们了?”
“是看唐鹤去了。”
其他人懒散的神情一下振奋了。
“我弟说看到新叶姐拿饭盒了,里面带啥给唐鹤了?”
“昨天何玉岚干嘛抱只鸡找排长?”
“唐鹤好端端地怎么就摔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
“还不是你们排长,把唐鹤吓到摔沟里了...”程嘉栩又不笨,无事还能献殷勤,肯定不能啊。
“新叶姐才不是这种人,肯定是唐鹤先摔了,新叶姐在帮助他。”
“对啊,我们新叶姐最热心肠了,前几年还把我二爷爷从山里带出来了。”
一句话不对,程嘉栩遭到了“围攻”。
“我错了,我道歉,下午我再来。”
吴巧心眼珠一转,她赶忙拉住程嘉栩。
“现在排长是不是还在你们知青点?”
“应该吧,我来找你们的时候他们还在说话。”
她把右手的纸牌撂下,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要和我妈种菜,没空,我现在教你。”
“啊,你走了,那缺了一个人,斗不成地主了。”
“你们三个打,我带他学一会拖拉机。”
“真是太感谢你了。”
吴巧心教他怎么启动拖拉机,看他烫的龇牙咧嘴也不肯从拖拉机下来,笑个不停,其他人也围上来一起看着。
吴巧心可没敢让他开久,烧油的,把他拉下来后,几人合力把拖拉机推到树荫下,顺势坐下,接着打牌。
程嘉栩在旁边东摸摸西摸摸,心里到底记挂着唐鹤,就打算回去了,学也学了,开也开了,回去显摆显摆。
“今天谢谢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这才没多久呢。”吴巧心有点急了,这喜爱的时间也太短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