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去看唐鹤。”
“他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脑子,要你看那么紧,玉芬要回去带弟妹了,你来坐着,咱们一起玩牌。”
“太好了。”
“我爷奶都在家,用不着我。”
“你还是回去看看,我怕你爸妈骂你。”
“那我先回家了。”
程嘉栩立马坐到张玉芬的位置,四个人热热闹闹打起了新一轮的牌局。
等程嘉栩下午玩够了回来时,就知道了一个“惊天噩耗”—鸡肉没他份,连两口鸡汤都没。
“唐鹤,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好逮给我留两口汤啊。”
“谁让你不在,你学拖拉机也没带上我。”
“我们是战友。”
“你先把战友抛弃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哪有这么可怕,我看她挺正派的。”
装的。
唐鹤撇撇嘴。
程嘉栩嘴都突起来了,他看看了唐鹤的腿,蹦上床,肩膀撞他。
唐鹤不甘示弱,也用肩膀撞回去,两人就在那里撞来撞去。
“你们在玩什么啊?程嘉栩,你小心唐鹤的腿。”何玉岚一进来就懵了,两个男生你摇摆我摇摆的。
“玉岚,你拿我俩杯子煮什么了?”
两人赶紧坐有坐像。
“我煮饭了,唐鹤说你也要煮鸡汤稀饭,我就把我们三人的饭一起煮了,省柴火。”
程嘉栩愣了一会,赶紧接过来放好,道:“太谢谢你了,玉岚。”
“你们别闹了,你去地里找一下毅哥和勇哥,我火还没灭,要是他们也煮稀饭,我就一起煮了,不然他们晚点回来还要重新生火。”
“我待会去。”
等何玉岚走后,程嘉栩转头对唐鹤挤眉弄眼。
“你学坏了,尽唬人。”
“你才学坏了,看把我撞的,肯定红了。”唐鹤指指肩膀。
“还不是你太白了,一碰就红印子,怎么你的鸡肉比我的多?”
程嘉栩拿粗布擦了擦两个陶瓷杯下面的烟灰,开盖一看,惊呆了。
唐鹤凑过来一看,脸又红了,他今天下午心不在焉,忘记看了,直到玉岚回来煮饭看到她陶瓷杯有鸡肉问起来,他就顺便让玉岚一起拿走加米煮了。
他还以为是均分的。
“你拿筷子重新分下。”
“太偏心了,这林排长,长得好看了不起啊,没想到她浓眉大眼的,跟外面的婶子一个路数的,太不正直了。”
和唐鹤一起走,送三个萝卜,有两个是唐鹤的。
程嘉栩咋咋呼呼的,重新盖上了。
唐鹤脸更红了,他低头不说话了。
“不用分了,我这口鸡肉可是托你福了。”
程嘉栩没忍住,端起杯子喝了半口米汤。
“烫烫烫,但是真香啊。”程嘉栩舔舔嘴巴才依依不舍出门了。
没一会,另外两人就同程嘉栩一起回来了,他们最近学习多,吃的多,为了耐饿,干饭稀饭一起拌着吃,于勇也学了去。
这样煮太麻烦了,不能次次都麻烦人家女同志,向何玉岚道了谢后,看到杯子多出来的鸡肉,于勇一头雾水,还问了唐鹤是不是倒错地方了。
“煮吧,要没我们这些先锋军,这鸡也不会这么好抓。”
“这林排长还挺好心的。”
年毅笑笑不说话,饭煮好了,唐鹤挪出来了,五个人或坐着或站着在院里吃饭。
“我出去一会。”年毅带着他的饭盒出门了。
“毅哥肯定是恋爱了,我刚才看到他把鸡装饭盒了。”程嘉栩压低声音兴奋道,如发现新大陆。
“你才知道啊?我以为你一心只有吃。”于勇白了他一眼。
“你们都猜到了?!”
“你没看到每次分饼干毅哥都没吃,放起来了。”
“我说怎么找不到。”
“给你找到还了的。”何玉岚吐了一个鸡骨头在程嘉栩脚下,笑骂。
“你还有脸说。”
“我这不是饿得慌,我就是借一下,等我爸妈寄钱来我就还了,我们可是阶级兄弟,分什么你我。”程嘉栩脸上挂不住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林排长放什么煮鸡了,这鸡肉真香啊。”
“鸡肉好好吃。”
“我这里还有。”
“好啊。”程嘉栩筷子首先伸了进来。
“真好吃。”
唐鹤纳闷地看着他表演吃空气。
“我也来。”
“我夹了。”
“我吃了。”
另外两双筷子也伸了进来,夹走了...嗯。
于勇和何玉岚夸张地学程嘉栩“大嚼特嚼。”
“喂,你们。”唐鹤眼眶禁不住一红,他抬头往上看去。
朦胧的黄昏中,明月正在升起,俯瞰着这方小小的,飘荡着欢声笑语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