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仓持凑过去看降谷的脸。
表情读不懂,算了。
“投得很好,接下来也加油。“小凑春市认认真真的鼓励。
“今天状态很好啊——!我也要多打几分!“前园大步踏进板凳区,嗓音把周围的说话声盖了一半。
荣纯没跟着夸人,往降谷身边凑过去,堂堂正正地叉腰开口,声音还特意放大了一点:“解说都知道你开局不稳定了,哈哈哈哈哈!降谷你的弱点完完全全暴露个彻底了!”
御幸紧跟着坏笑起来:“大出风头嘛,降谷你的名气可真大。”
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声音一高一低混在一起。
降谷憋着一口气,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噔噔两下绕过两人走到里面坐下。
他已经变好了!
荣纯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顺手拿了杯水,往降谷那边递过去:“喝吧,才第一局就出汗了,你的体力还真是大问题。”
降谷把水接过来,慢慢喝下:“我的体力没问题,荣纯才是,投不完全场吧。”
“喝了我的水还说这种话——!把水还我!”
“喝完了。”
荣纯气鼓鼓地把空杯子拿回手里:“可恶,下次不给你拿了!”
“喂你们俩,别太吵了,声音太大了,尤其是你,沢村。”
“御幸,你刚才不也跟着笑了!”
青道的板凳区闹成一团,成孔的人已经换场准备。
“一回裏,青道高校的攻击,一棒,游击手,仓持洋一同学。”
向裁判致礼,仓持踩上左打击区,碾了碾脚底的土,将身体压低。
观众席间,结城看着那个站位,微微愣了一下:“仓持固定姿势了?以前是左右双开的。”
“应该是那个新来的落合监督吧。”小凑亮介一如既往笑眯眯的,眼睛弯着,“沢村以前也和仓持说过左打击区对跑垒有利,仓持都没改,能让他听的,也只有监督了。别看他那样,其实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亮介你脑袋没问题吧。”伊佐敷纯嘴角抽了一下。
仓持和听话这两个字,到底是怎么挂上钩的。
刚来青道那会儿,惹了多少麻烦都忘了吗?
嘴上不尊敬前辈,和东前辈也顶过嘴,一发脾气就要动手,没少和御幸一起被罚绕场跑步。
“纯,你在怀疑我的眼光吗?”小凑亮介扭过头,语气瘆人。
伊佐敷纯把后续的话咽下去,抱着胳膊身体缩了缩。
场内。
仓持目送一颗坏球。
“看得很准哦!”
“放松,能打得住的!”
小岛龙平今天的状态不如和仙泉的比赛,只用几颗球,仓持就做出了判断。
节奏慢很多,变化球的落点比预想浅了一点偏离了好球带,是肩膀还没完全热开,还是上场比赛留下的疲劳——不管哪个,现在的状态对青道打线来说是机会。
他的眼睛紧盯着投手丘,等下一颗球进来。
其实站上左打击区不是谁的决定,是他一早就决定的自己的选择。
左右双开当然是因为帅,不过,如果左打区能让他早一秒出发,早一秒踩上垒包,现在这个阶段,他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砰——!
直球进来了,中路偏内,是他早就在等的好打的球,飞出去能上垒!
憋紧一口气将球棒扫出去,球心被击中,白球往外野方向飞去,速度很快。
球棒一甩,仓持抬脚就跑。
“青道高校仓持上垒——!看准直球坚定出手,飞奔的脚步停不住——!”
踩上一垒的瞬间,仓持脚步调整迅速脱下护具,外野手的位置大致扫了一遍,双脚一跨往外拉,距离撑开,眼睛盯着投手丘。
盗垒的意图毫无掩饰,直白的朝着投手丘而去。
——春市,你明白的吧,打出去,我会前进的!
仓持的视线内,小凑春市提着球棒走上场。
让最不想上垒的人上垒了,没办法。
枡伸一郎蹲回本垒板,将手套调整了一下位置,视线落在走进打击区的下一个打者身上。
小凑春市。
身材矮小,右打,擅长缠斗,这是昨晚分析资料的时候记下来的特征。
青道的一棒二棒都不是简单能对付的人,让他们串联起攻势就糟糕了。
一垒上的那个人在不停地往拉动距离,脚下动作敏捷,盗垒的意图明摆着,但那不是现在最紧要的。
眼前这个打者才是。
枡将手套再次放到内角的位置,期望投手能投个好球进来。
龙平的控球今天有点飘,内角就算投不进好球带,贴着身体进来的球也会给打者不小的压迫,先破坏他的节奏再说。
小凑春市能感觉到成孔捕手在观察他,荣纯说对方是个很灵巧的捕手。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投手不太明白,□□纯说了,大概是对的。
没关系。
首球他就出手。
不会给他更多观察的机会。
仓持前辈在一垒,投手小岛今天的状态不稳,这种时候不是缠斗的时机,是打出去的时机,仓持前辈的脚比他快,只要球打出外野,他一定会跑。
白球朝着身体直直飞来,贴着好球带边线逼近的内角球。
能打中!
小凑春市脚踏前半步,身体打开,球棒从后侧甩出,击点踩准,啪的一声闷响,扎实的白球高高飞起,越过内野,朝中外野方向去。
“击出去了——!!小凑同学首球出手毫不犹豫——!中外野手后退,球落地——哦——仓持同学已经冲出来了,绕过二垒,没有停,还没有停——仓持同学踩上三垒!小凑同学安全站上一垒!开局一记二垒安打——!小凑同学,可怕的一年级——!”
“继承了哥哥的背号、哥哥的棒次,小凑春市同学,青道的一年级阵容,令人惧怕!”
仓持踩稳三垒,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抬起头和小凑春市对视,举起的拳头隔空相撞。
——干得好,春市。
一三垒有人,无人出局。
比赛,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