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吃了药伤口好转不少,她们住在小山下的私宅,淮河准备收拾出主屋给听雪住。
主屋东西不多,淮河只收拾出一盒小箱子,听雪坐在门口的桌椅前,掌心拖着下巴,看着淮河在书桌前走动。
屋内没有烛火,淮河打开书桌后的窗户,翻找药膏。
绿叶窸窸窣窣,房内吹进一缕风,吹动着听雪桌前的纸张飘落,听雪弯腰捡起几张,被上面的文字吸了神,“思观也?”听雪默读出来,以为是淮河写的,她瞄着淮河背影,“你这么想江观也啊。”
淮河没回话,听雪默认对方准许自己看下去。
她增大音量继续读:““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听雪越读越不对劲,她看向淮河的眼睛多了许多惊奇与考究——秦淮河喜欢江观也?
眼睛刚瞄到“共赴天涯”几个字,就被淮河一把抓起,她捏住听雪手腕,想要抢夺那些纸张。
“夜听雪!”
听雪把纸放在桌子上,双手举起,“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她笑得不怀好意,淮河狠狠瞪了听雪一眼,将桌上那些纸张信件收拾好,地上掉落一张刚刚读的,听雪蹲下捡起来,刚要道歉就看到左下方的落款是花既白。
听雪把纸张揉开,上面写着:“上元灯会,可做远游,愿与所思,共赴天涯。”
淮河又来抢夺,听雪干脆把纸扔到地上,心中隐隐生出猜忌与怒意,“你都知道是不是?”
“与你何干?”淮河将纸张塞进怀中,气势很弱。
“与我何干?”听雪被淮河的惊到,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淮河。
胸口起起伏伏,听雪生出几分忧郁,她有些失望,“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办这些事?要不是我要回家,谁搭理你!”
听雪肩膀抖起来,淮河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戏耍她,现在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信任我,然后骗我。”
“我视你为盟友,你却处处提防我。”
听雪叹出几口气,胸口充塞了吐不出的哀怨,听雪握紧拳头却又笑了出来,“秦淮河,做人要有良心吧。”
“要是没有我,你知道自己死多少次了吗?”
淮河舌尖抵住自己上颚,被迫咽下一口唾沫,她偎住自己肩膀,在酣沉的空气下放大听雪的一举一动,“我并非有意瞒你。”
“并非?”听雪重复。
她转身捏住自己衣裳,力气大得好似要将它捏碎,听雪眼睛涨得快炸裂了,一阵阵酸涩,要她快透过不气。
“就连江观也与花既白想要上元灯会私奔,你也不曾告诉我。”
“不,不是,我不知道。”淮河终于可以反驳一句,她死死抓住这个空隙,想要从听雪讨些原谅,“我只知小姐与既白小姐的关系,但不知道她们要私奔。”
私奔?——淮河反应过来。
“你不知道?”听雪反问。
淮河快快摇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