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问：“王爷觉得呢？”

厉奉神色严肃，“那自然是真心认定了我。”

宋元晟望着厉奉不说话。

厉奉蹙眉，声音都要劈了，“……不是？”

宋元晟觉得好玩，没忍住打趣道：“哟哟哟，无所不能的王爷也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时候啊？”

厉奉无奈道：“阿晟。”

“不逗你了。”宋元晟认认真真地看着厉奉，“我对娘亲说，我此生就只认定王爷一人了。正好，观音菩萨在上，我宋元晟若是有半句假话，那便罚我个挫骨扬灰，永世不得……”

“够了。”厉奉捂住宋元晟的嘴，没让他将最后的话说完，“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不必发毒誓。”

宋元晟全然不怕似的，笑弯了眼睛。

他将厉奉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走啊，我们去拜财神。今日本就说好是来迎财神的，怎能不去一趟财神殿。”

厉奉浅淡地应了一声，任由宋元晟拉着他走。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宋元晟的背影看，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打住。”零突然出声。

“？”突然被打断情绪的厉奉不满地蹙眉。

零：“没事。我以为你又要再问一遍他会不会走。”

厉奉：“……”

零：“无事，告辞。”

厉奉：“滚吧。”

财神殿外人头攒动。

宋元晟望着冲天的香火，突然觉得这财神不拜似乎也没什么。毕竟下头是万家香火，他又是个异界人，这财神爷能看得上他的香火吗？

要不还是算了。

他刚要退就撞进了厉奉的怀里。

“都到了财神殿前，哪有后退的道理？”厉奉温柔有力的声音落下时，周遭的嘈杂声似乎都被荡开了。

宋元晟不由得红了耳朵尖，他“嗯”了一声，乖乖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好了。

厉奉单手扶着他的肩膀将他半护着，就在他身后小半步的地方站着，离他很近，身前尚未沾染香火气，清冽的香气破开浓郁的香火气从身后密密麻麻地卷过来，将他裹得牢牢的。

宋元晟耸着鼻子嗅了嗅，没忍住问：“王爷，你身上的是什么香？”

厉奉没听懂，“什么？”

“你身上总是有好闻的香气，好像是花香，是什么花？”宋元晟说罢又挠了挠下巴，“或许又不是花香，我分不清这是什么香气。”

厉奉：“……我并未用过什么花，也没戴香囊。”

“是吗？”宋元晟歪了歪脑袋，“那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嗯。”厉奉轻轻地推着宋元晟往前。

等他们好不容易从财神殿里上香出来，身上几乎被浓郁的香味浸透了。

“我曾听闻此处的月老殿也很灵，陪我去看看。”厉奉说罢也没等宋元晟回应，牵起宋元晟的手就走。

庙里的人太多了，声音嘈杂，宋元晟压根没听清厉奉说什么。等他磕磕绊绊地被厉奉牵着走到月老殿前的时候，刚才厉奉说过的话才变得清晰起来。

月老殿里人也很多，但大多都是来求姻缘的年轻姑娘，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月老殿门口着实显眼了一些。不少从殿内出来的姑娘们瞧见他们时眼睛一亮，但在看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时又腼腆一笑，飞快地结伴跑走了。

宋元晟看着这大大的月老殿，心口怦怦直跳。

他还是第一次来月老殿，远远瞧着手持姻缘簿和红线的月老像，不知怎么地有些不好意思。

里面的拜垫正好空出两个来。

宋元晟被厉奉牵着入殿。

殿内安静到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他和厉奉在拜垫上跪下，双手合十。

宋元晟心跳得极乱，因为紧张的。他闭了会儿眼睛后发现自己实在脑袋空空，实在是在心里也说不出任何所求，干脆睁开眼看向身边的厉奉。

厉奉拜得很虔诚。

他望着厉奉，忽然想到要求什么了。

“我宋元晟平日里不信鬼神，但身上发生的一切让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我会来大厉是天定，认识厉奉是天定，与厉奉一道来见您也是天定。我所求不多，只愿能陪厉奉过完此生，若能顺遂最好。”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宋元晟拿出了此生最大的虔诚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