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奉一顿,莫名其妙地回头。
“二皇子”这称呼还真有些新鲜。
墨瑾蓁解释道:“方才你说大厉再无安诏王,那便还是称你为二皇子吧。”
厉奉没有在意,“太子妃有事?”
墨瑾蓁从袖中摸出一个小木匣子,“早在冬猎游会时我便知道你与宋府小公子的关系,后来又在月老殿前相遇,我便想着应当送你们些什么。”
厉奉眉毛一挑,“墨姑娘这是以皇嫂的身份送的?”
墨瑾蓁:“是。”
厉奉:“那皇嫂可是真心祝福我和阿苑?”
墨瑾蓁莞尔,“自是真心。世间真情最难得,我能看得出来你与宋小公子之间的情意。不怕你笑话,我很羡慕你们。”
厉奉勾了勾嘴角,接过墨瑾蓁递来的木匣。
墨瑾蓁又说:“你放心,太子殿下我会看好的,定不会让他再去打扰。”
厉奉的目光里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他看不懂墨瑾蓁。
但也不重要。
“皇嫂有这份心就够了,倒也不必太过为难自己。”厉奉将小木匣子收好,“我身上没带什么,只愿皇嫂此生顺遂吧。”
墨瑾蓁福了福,“多谢。”
*
宫门外时不时晃过几道鬼祟的身影,但那些守卫一动不动,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厉奉刚出宫门,那几道身影转瞬就僵住了,下一瞬聚到一处,嘀嘀咕咕的。
“来了来了,终于出来了,这都几日了!再不出来我就要去那钱匣子里拿回我自己的银子了。我可投了碎银!”
“出来是出来了,可那日抓人的是谁也还是没个定论啊。你们说这到底是谁贴的招贴?”
“谁知道呢。那你们猜今日出来的是安诏王还是太子?”
“是安诏王吧?那日太子都出来抓人了,今日出来的自然是……不对,为何我会觉得那日出来的是太子?”
“你不是说那日来抓人的是安诏王么?”
“是啊,我怎么知道……”
那几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一点不落地传到厉奉的耳朵里去了。
厉奉走路没声,悄悄靠近那几人时谁也没有发现。
“喂!”厉奉大喊一声。
“谁啊——”
“啊——”
“缺德!”
那几人吓得在原地蹦了几下,一回头,个个脸色煞白。
厉奉瞧见这几人见鬼的模样,乐得不行,笑得腰都弯了。
那几人:“?”
这是安诏王么?犯病了?反正怎么的都不可能是太子吧!
但这若是安诏王的话,那与那日出来抓人的时候差得也太多了。那日像阎王,如今像傻子。
“安,安诏王?”一个人大着胆子问。
“错了。”厉奉敛了笑意。
另一个人哆哆嗦嗦,“太,太子殿下?”
厉奉:“……瞎了?”
这下那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没事了,是安诏王。
“下注,你们都押了谁?”厉奉抱着胳膊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
厉奉:“不杀不抓,怕什么?说话。”
“押的王爷。”
“我也是。”
“我……我也是。”
“我其实想押的是那位,可……”
厉奉眉毛一压,周身的气势顿时冷冽起来。
那几人瑟瑟发抖,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他们哆哆嗦嗦的准备跪下求饶的时候,那股来得莫名的阴风突然没了。
厉奉轻嗤一声,“罢了。”
那几人:“?”
“我跟一群眼盲心瞎的小残疾计较什么。”厉奉说完就走。
那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