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像不是吧?今日太子穿的是华服啊……”
“那这人是?王,王爷?”
就在这时,被一身华服拖累了的厉显终于上岸。
众人又是一惊,尤其是在瞧见这两人无比相似的眉眼时。但他们也只是惊了一瞬,惊讶于原来传闻不假,这太子和王爷当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厉奉抱着宋元晟,满身戾气地向厉显发难,“他出门时好好的,怎的突然被你逼得跳了河!若是我没跟来,他今日是不是就得死在你手里!”
“不会。”厉显也满身阴沉气息,“不会,他不会死。”
厉显蹲在宋元晟身边,颤着手去碰昏在厉奉怀中的宋元晟。
厉奉不客气地拍开厉显的手,将宋元晟打横抱起来,“最近的医馆在哪?”
“这,这里没有医馆,不过我家就在附近,王爷可先将公子带到我家去,我去请郎中来!”
“对,对,我们这没有医馆但有郎中,那郎中的家也在不远,我们去请来!”
厉奉“嗯”了一声,“劳烦带路。”
那人所谓的家也不过是一眼可瞧完全的一处茅草屋。若不是今日来,厉奉都还不知道繁华如都城,竟还有人只能用茅草为顶遮风挡雨。
那人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我这屋子是简陋了些,还请王爷别嫌弃。”
“……不会。”厉奉自是不嫌弃,只是他舍不得将宋元晟放在用茅草堆成的床铺上。
宋元晟偷偷戳了戳厉奉的肚子。
厉奉垂眸看了眼,还是将宋元晟放下了。
宋元晟被粗糙的茅草扎得微微蹙眉,但忍着没有翻身。
屋子的主人瞧见了便更不好意思了,窘迫道:“实在对不住,我家这……”
“无碍。”厉奉问那人,“可有干净的衣物?”
“有是有,只是那都是粗麻……”
厉奉:“无碍,借一借。”
“好,好。”那人感激去拿干净的衣物去了。
厉奉暂时将那屋主人请了出去,又冷漠地将厉显关在门外,生怕厉显破门而入,干脆落了横锁。
厉奉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到床边准备帮宋元晟换下,还没碰,宋元晟就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了,用唇语与他说:“我自己来。”
厉奉不语,只是将一套衣服放在宋元晟身边,另一套放在自己面前,沉着脸解开腰封。
腰封落地,宋元晟瞧得眼睛发直。
厉奉垂眸看他,也用唇语说:“怎么,要我帮你换?”
“不用不用!”宋元晟急得直摆手。
要是在西院就算了,这里好歹也是别人的屋子。
他飞快地将干净的粗麻衣换上,半程没往厉奉的身上瞧一眼,换好后直接躺倒就睡。
厉奉扎紧腰带,望着神色紧张的宋元晟轻笑一声。
他将湿的衣服都拢好放在一边,弯腰凑到宋元晟的耳边去,“别紧张,我要去开门了。小心被人瞧出来你是装的。”
恰在此时,门外有人喊:“王爷,衣服可换好了?郎中来了——”
宋元晟深吸一口气,立即进入状态。
厉奉拍了拍宋元晟的脸,“装得挺像。”
宋元晟张嘴就咬。
厉奉躲开了,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郎中一进门,厉奉还没来得及将门关上,厉显就已经挤进来了。
厉奉冷着脸剜了厉显一眼,干脆就把门大敞着。他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护着宋元晟的脑袋。
郎中还是头一回给官家人看病,紧张得把脉时手都在哆嗦。
厉奉瞧着郎中胆小如鼠那样,有些不满,但这也好,瞧不出什么最好。
厉显反倒是没什么耐心,“瞧得怎样,他如何?”
“没,没什么大碍。小公子呛了水,但好在救得及时,心肺并未受损。只是小公子应当受到了惊吓,养两日便好了。”
“既没什么大碍他为什么还不醒?”
厉显的语气有些重,又把胆小的郎中吓了一跳。
郎中哆嗦了一阵,紧着嗓子说:“小,小公子体虚,这几日应当是劳累过度所致,如今又受了惊吓,自然,自然是会昏睡。只是昏睡,睡好了小公子就醒了,二,二位不必太过担忧。”
“行了,你回去吧。”厉奉指了指厉显,“我没带钱,他付钱。”
厉显:“……”
厉显掏出一个银锭丢给郎中。
郎中吓了一跳,又哆哆嗦嗦地,“太太太太多了。”
“拿着。”厉显懒地再跟郎中废话,让屋主人将郎中请走。
屋主人将郎中送出门后又折返回来,“我,我去给几位准备些吃食?我还有一身干净的衣服,太子殿下……”
两兄弟同时出声。
厉奉:“他可穿不惯。”
厉显:“不必。”
厉奉:“你看。”
厉显:“……”
屋主人生怕卷进这三人的纠葛中,“哎”了一声后忙不迭跑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门给他们三人带上。
屋内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昏睡”的宋元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