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爷没能抽太久,因为郡王妃得到消息赶来了。
这时华原郡王手中的树枝已经断成了几截,周凛正躺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翻滚哀嚎。
周凛一转头看见郡王妃,登时双眼一闭喊得更大声了。
见状,华原郡王更生气了:“你这不知悔改的逆子。”
见妻子不赞同地瞪着自己,华原郡王抖着手,指着周凛道:“等你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我看你也要打死他。”
郡王妃没有说话。
她一边扶起周凛,一边翻查他身上的伤痕。等发现他脸上也有一道血印子后,郡王妃登时怒了。
“怎么能往脸上打,这让他后日怎么出门!”
周凛立马告状:“爹说我丢人现眼,最近都不让我出门了。”
郡王妃急了:“后日是沈家的宴席,你不让凛儿出门沈家怎么看双鲤,怎么看待我们家?”
周凛继续煽风点火:“就是就是,人家肯定要说姐姐,刚跟人家定了亲,结果人家办宴席连小舅子都不上门了。”
这一唱一和的,郡王一时间竟然插不进嘴,只得扬起半截树枝,朝周凛挥舞了两下,吓得周凛当即住嘴躲在郡王妃身后。
郡王将周凛干的事说了,郡王妃眼尾一扫,立时瞪住了站在不远处看戏的双鲤。
郡王妃和这个半路找回的女儿一直不亲,此时也不想和她这个罪魁祸首说话,便转头对着周凛骂。
“叫你学书本你不好好学,天天学些歪门外道的,你看你都这样了,再不乖巧一点看谁家敢把女儿嫁给你。”
邪门外道?
指桑骂槐。
双鲤没有出声。
周凛见火势烧歪了,也不敢多说话了,对着郡王妃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等郡王和郡王妃离开后,周凛这才一步步蹭到双鲤身边,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
“姐,爹娘说的话你不要在意,他们就是过于操心了。”
“要我说学武多酷啊,江湖多好玩啊,君不见白衣秀才之名多么耀眼吗,人到中年突然弃文从武,高官厚禄都不要了,潜心专研武学,还把文的那套用在武学上,听说现在很多门派都收藏了白衣秀才编撰的《武学总要》《武器谱》……”
说着,他短暂停了一下,问道:“姐,你在江湖这么久,见过白衣秀才吗?”
双鲤看了他一眼,指正道:“我在江湖没那么久,从前师娘也不让我踏足江湖。”
周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唉,什么时候我也能去江湖转转啊。”
双鲤眼珠一转:“现下倒是有个机会。”
就见周凛双眼一亮,拉着双鲤的袖子甜蜜道:“姐,我的亲姐,你最好了,跟我说说嘛。”
双鲤被一个才十四岁就比她高比她宽的人拽着,差点走不动道来。
她连忙解释:“官家要我去办件事,我可以把你带上。”
周凛立马朝双鲤献殷勤,对她许了很多承诺,甚至要把自己心爱的摆件和马匹送给她。
他这姐姐圆脸杏眼长得可爱,耳根子一看就软,他好好说两句话,说不定连东西都不用送。
双鲤却没有立马答应。
周凛着急了,问道:“姐,好姐姐,你说还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事我担着。”
双鲤道家中本就不喜欢她的江湖身份,如今想要重入江湖,父母必定阻拦,只能分开行动,悄悄出城。
周凛一听,也有道理。
反正最后要是被抓了他就把双鲤供出来,在爹娘眼中双鲤肯定是罪魁祸首。
迟则生变,两人约定好了时间地点,便立即行动。
华原郡王夫妇听说双鲤要给弟弟买东西安慰被打的他,也没生疑,还很高兴两人关系不错。
然后周凛以去隔壁给老太傅道歉为由,也顺利出门了。
直到天黑了还不见两人回回府,郡王夫妇这才着急起来,这才发现双鲤在自己房中留了纸条,说是奉命办事去了。
仆从打听到双鲤和周凛从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的城门出城,他们沿着城北的大道,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苦等的周凛,却不见双鲤的身影。
周凛回到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双鲤给骗了,她利用他分散郡王府的寻人势力,还利用他分散爹娘的注意力。
他头一回亲自体会到了什么叫面善心恶,有些人面似兔子,实则是只大灰狼。
这不,抓不到双鲤的郡王夫妇只好拿周凛出气。
周凛开始了今天的第二顿“竹鞭炒肉”,这次郡王妃也不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