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鲍秀不会剑法,她的身法和经验比双鲤厉害多了。刚开始时鲍秀不熟悉手中的剑,双鲤还能有些优势,后来鲍秀硬是把剑用成了刀,剑身擦着双鲤胸前的衣襟而过差点就把她划伤。不出大家意料的,双鲤败下阵来。
双鲤收剑后连忙低头查看,确认衣襟完好无损,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可就带了两套衣服换洗。
看见她这番动作,刚才还提着心的鱼敏疾一巴掌捂住脸,无奈的笑了笑。她缺这一身衣裳吗,还是县主假扮身份的戏演得太深入了。
双鲤拍了拍衣裳,抬起头看向沈遥光:“够了吗?”。
沈遥光接受到了她的意思,她或许是问和鲍秀比试到这里够了吗,也是问他的试探,够了吗?
沈遥光移开看向她的视线,对着鲍秀抱手作揖道:“多谢前辈配合。”
然后目光扫向众人:“各位前辈明白了吧。”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他们都是看过郑大侠身上伤口的人,那是一个再清楚利落不过的剑伤。从鲍秀和那个小姑娘的切磋可以看出鲍秀根本不会剑法,即便用剑也还是改不了用刀的习惯,如果她要是使剑跟郑大侠对上,伤口不会是那样的。
叶谭还是有些怀疑:“那你身上的迷药怎么解释?”
鲍秀把剑还给沙文,闻言撇了他一眼,语气嘲讽:“我就不能携带一些防身?不是谁都像你走哪儿都带着一堆门派中人,说好听点他们是你的门人、徒弟,难听点就是你的打手。”
这话一出,站在叶谭身后的渚山派众人不干了,他们个个羞得脸通红,要不是碍于鲍秀是个前辈,恐怕不是嘴上骂一骂,而是直接冲上去了。
但叶谭没有这些顾虑,直接提剑上前。
钱串子武青只好再一次出手,将两人拦住。
沈遥光这时突然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先前没有告知大家,郑大侠中的迷药出自益州,玉大夫发现其中加了益州独特的失魂草。”
众人看向玉溪向他求证。
玉溪怀里抱着包袱,点头说:“这种草加多了会死人,少量的话只有镇痛失魂的效果。”
沈遥光的目光自他怀中一扫而过,接着说道:“叶前辈,鲍前辈手中的迷药是否是这种?给玉大夫看一看便知。”
叶谭却偃旗息鼓了,神情有些尴尬:“不用了,那就是普通的迷药。”
武青突然想到什么,问沈遥光:“这么说你们馆主是去益州查失魂草去了?”
沈遥光称是。
武青当即失去了兴趣,摆手驱赶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没了好戏看,众人纷纷散开,各自找乐子去了。
双鲤走回玉溪身旁,拿起他怀中的包袱:“抱歉啊,刚才比较着急,一时间找不到干净的地方放,只好放你这里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语气却不是这样。玉溪对她性格中不经意表现出来的不在意有了些认识。
方无那在双鲤过来后就一直围着她转,夸赞她能跟成名已久的前辈对上这么多招很是厉害。
双鲤第一次遇见这么能说的人,都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头是越听越低。转眼又心想,她是不是有事求她?
听说双鲤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她马上邀请双鲤跟她住同一个客栈。双鲤欣然答应。
巧合的是,玉溪和鱼敏疾也住同一个客栈,三人便一起陪同双鲤前往。
路上,方无那神秘兮兮地凑到双鲤的耳边,轻声问:“你也是为了金匮来的?”
双鲤心头一跳,面上却满是疑惑:“为什么这样说?我是来找陈大哥的。我回家后发现那边赚不到钱,只好回来看看镖局还要不要我。”
方无那茫然地点头,陈大哥是谁?镖局是啥?反正都跟金匮无关就是了。
她这话骗骗不知情的小姑娘还好,鱼敏疾和玉溪却是不信的,两人纷纷拿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她。
客栈离郑家不远,算是附近比较好的客栈了。这家客栈还兼卖吃食,就在前厅,后院是住房。
双鲤饥肠辘辘,身为见鹿山庄庄主的鱼敏疾拍拍胸脯说他要来做东,欢迎双鲤的到来。
虽然玉溪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欢迎的,在吃饭时却依旧出现在了前厅。
鱼敏疾的饭桌上少不了酒。第一次喝酒的方无那被辣得直吐舌头,不过两口,脸上就泛起了红晕。
她有些醉了,饭没吃几口,双手环抱着双鲤的胳膊把脸靠在上面,嘴上嘟囔着“娘亲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不生我气”之类的话。
她舌头捋不直,双鲤听得一段一段的。
双鲤想夹菜,右手被方无那拽着动也动不了,只能用左手艰难地夹菜吃,夹了一筷子最后只有几根落到嘴里。
双鲤手累心也累,放下筷子瞪了鱼敏疾一眼。
鱼敏疾连忙陪笑作揖。
唯一幸运的是,方无那没有吐,也不会耍酒疯,这让双鲤安心不少,然后低头继续跟筷子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