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摇头,果然传言不可信啊。
他们这一路打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到了面店门口。
这家店果然出名,他们出门算早的了,可店中已经坐满了人。
“啊,没位置了?”九方无那有些沮丧,她很想让双鲤他们尝尝这家好吃的面呢。
店家上前来询问:“不知几位愿不愿意拼个桌?”
双鲤顺着店家手指的方向看清那里坐着的人,她想了想道:“我可以。”
然后看着其他几个人。
九方无那无所谓,鱼敏疾和玉溪对视一眼,也点头。
沈遥光对于他们四人要和他拼桌也没有意见,只是一张小小的四方桌要坐五个人,双鲤只好和九方无那坐在一条板凳上。
“各位吃点什么?”店家问。
双鲤转头看向九方无那,玉溪和鱼敏疾也看着她。
“笋泼肉面。”九方无那迫不及待地说。
“四碗。”双鲤补充道,鱼敏疾和玉溪跟着点头。
闻言,沈遥光看着碗里的丝鸡面都不香了。
他几口吃完正要起身,双鲤道:“沈公子赶时间吗,有两句话想问下你。”
沈遥光收回迈出去的腿,重新坐下:“问吧。”
“昨日听说郑大侠的事和金匮有关?”双鲤问道。
沈遥光恍然,看来云阳县主没从官家那里知道多少消息,这恐怕是官家的用意。县主要是着急知道她师娘和金匮的消息,最快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来找他。
沈遥光目光在其他三人身上扫过,最后看着双鲤。
双鲤疑惑回望。
玉溪指尖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两下:“先前有传闻郑大侠获得了金匮有关的消息,不久之后他就惨死了。”
“这么说是先有消息,再死人了。”双鲤恍然点头,“难怪仁远来了好些人,还都住着不走。”
玉溪又道:“不过不管是长风馆还是其他人,都没有在郑大侠身上以及郑家找到任何与金匮相关的东西,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那样东西。”
沈遥光瞥了玉溪一眼,跟着补充了一句:“据说东西是从剑圣的妻子——李娘子那里得到的。”
话音刚落,双鲤便急忙追问:“怎么拿到的?”
沈遥光摇了摇头:“不好说,不太清楚。”
“有什么不好说的,要么是送的,要么是抢的呗。”鱼敏疾撇了撇嘴。
这时店家送来了面放在几人面前,双鲤的神色氤氲在蒸腾的热气中。
等玉溪再看清时,她已经低下头去,埋头吃面。
“这么好吃吗?”见双鲤吃得抬不起头来,鱼敏疾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然后被烫得连面带筷子都放回碗里。
他看着双鲤控诉:“这么烫,你怎么吃下去的。”
双鲤无奈地看他:“你不会吹一吹再吃啊。”
双鲤边吃边说,还是接着先前的话题:“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沈遥光还是摇头:“这就更不清楚了,好像突然某一天江湖上就有传言了。据郑大侠的好友朱珂朱前辈说,郑大侠本人也十分意外。”
“等等。”双鲤突然想到一个不合理的地方,“朱前辈是郑大侠的好友,她来给郑大侠祝贺生辰很好理解,其他几个人是为了什么?也是郑大侠的好友?还是他们相信了传言,为了金匮来找郑大侠?”
“据他们自己说是后者。不过他们都说只是想凑凑热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鱼敏疾听着,一边吹筷子上的面一边缓缓摇头:“可怜郑大侠孤苦伶仃,出了这样的事只有朱前辈肯前后张罗。”
这事双鲤昨日听镖局的陈大哥说了。郑大侠死得凄惨,朱珂不肯糊涂了事,不仅以一己之力拦下当天在郑家的另外五人,还要元无雨派长风馆的人前来调查。
只因历来长风馆馆主都是由武林中德高望重的高手担任,在江湖中颇有号召力,自然吸引了无数有德有才的高手加入。
不过她还请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玉溪,这是不敢轻易相信元无雨对郑大侠中剑而死的判断,她对当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怀抱有一定的戒心。
“所以元馆长不亲自调查,也有避嫌的意思。”双鲤道。
沈遥光点头。
玉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恐怕也是给刚来的沈副馆主表现的机会吧。”
沈遥光皱眉,反驳道:“我本就在馆中举步维艰,如今这桩事看着就难办,眼看再找不到凶手找不出解决办法,我恐怕就要被逐出长风馆了,谈何表现?这也不是一件可以表现的事。”
鱼敏疾恍然:“啊,这不就是说元前辈在给沈公下马威吗?”
沈遥光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个意思。
玉溪放下筷子,冷淡说道:“沈公子过于正直了。”
说罢,他将吃面时摘下的纱巾重新带上。
这下人看起来顺眼多了,就是说出口的话依旧那么刺人。
双鲤看着似乎不对付的两人,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