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闯过来时鱼敏疾反应极快地施展轻功躲开,顺手还把九方无那给拉了过去,等他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令他后悔不迭的一幕:双鲤呆呆地站在路中,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原本想着她功夫比自己好,他就没管她。早知她这么不禁吓,他就把她也带上了。
鱼敏疾的位置在双鲤后面,他没看见双鲤眼中燃起的光,玉溪和沈遥光却看见了。
两人在心中不约而同开始咒骂,面色凝重地往这边赶。
双鲤注意到,抽出剑的同时看了两人一眼。玉溪和沈遥光只能停住。
她冲着武青迎面而上,说道:“一会儿我不行了再说!”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功力来说打败武青是天方夜谭,但难道就因为不可能就不试试了吗?师娘教她的,必要的时候可以退,但只要有一点机会,就要把握住。
现在就是很好的机会。武青武艺高强,是她从前没有真正交手过的对手,她不知道这等高手出手是什么样的,她要自己经历过才会知道差距,才会有目标。绑架黎阳的宥山三兄弟不算,三兄弟比不上武青。
此外,现场这么多江湖人士,至少她不会死。
武青旋转着大剑而来,双鲤避开锋芒转身一跃,足尖在柱子上借力轻点自武青头顶飞过,越过武青时手中剑向她头上刺去。武青后退一步要让,但大剑的惯性让她身形微滞,她只好顺势转身扑倒在地,将剑当棍往地上一杵,这才稳住身形。她抬头看着双鲤,喝道:“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双鲤顺利应对了一招,此时兴奋万分还要再来,挽剑疾步上前。武青见她不依不饶,目光飞快在周围横扫一圈,向后退出三步,大剑的剑尖重重地落到地上一划,扬起一堆尘土。
双鲤狼狈闪躲,却还是被土盖了一身。她没想到武青居然不迎战反而要逃,吼道:“休要跑!”
众人这才回转神来奔向武青将她团团围住。武青独虎难胜群狼,被朱珂拦腰一棍打趴在地上。
朱珂一脚踢开武青落在身边的大剑,红着眼睛看着捂着腰腹口吐鲜血的武青,问道:“为什么?”
武青垂眸不语。
朱珂想着好友不明不白死在此人手上,如今又是一副死人样,顿时怒极。她举起棍子,当头挥下。
白沙派掌门沙文出剑速度极快将棍格开,得到朱珂恶狠狠地瞪视。
沙文好声好气解释:“这一棍下去你是痛快了,郑大侠的死就永远无法真相大白了。”
朱珂怒眉睁目地看着武青,咬牙切齿道:“你说不说,不说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武青对上朱珂的眼神,身体不禁打了个寒战。她都明白的,只要她什么都不说,朱珂为了郑为善,其他人为了金匮的秘密,他们都会要她活着,但也只要她活着。
腰腹的伤势疼得她脑袋嗡嗡的,她竭力从越来越混乱的思绪中找出当前唯一的出路。她道:“我说……”
话音未落,她“砰”的一声扑倒在地,晕过去了。
“玉大夫!”众人在慌乱中下意识喊道。
——
“我一直很好奇,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剑?”
客栈院子中,鱼敏疾没骨头地趴在窗框上,只有头伸进双鲤打开的窗户,看她手中擦拭着的剑。房中还有九方无那,她获得了双鲤的允许,正好奇地打量她床头挂着的紫竹。
双鲤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问:“你觉得是什么剑?”
鱼敏疾微微蹙眉,不确定道:“柳叶剑?”
“是竹叶剑。”双鲤轻叹一口气,“很多人都把它认成柳叶剑,虽然他们确实很像,但竹叶剑比柳叶剑更长更细。”
鱼敏疾仔细打量着她手中的剑,然后一脸茫然,他怎么觉得都一样?
九方无那捧着紫竹走到双鲤身边,好奇道:“你是要拿它做笛子或者萧吗?”
鱼敏疾扫了一眼,不赞成她的想法:“这竹身光滑油润,明显在手中把玩有一段时间了,要做成别的东西应该不会现在才做吧。”
双鲤擦拭完毕,满意地把剑收回剑鞘,说道:“这紫竹配了我好几年了,小时候我把它当剑使。”
“好笔直的竹身,你是哪里找到的?就是太细了,否则现在也能用。”鱼敏疾艳羡地盯着紫竹,最后遗憾地缓缓摇头。
“我也不知道师娘从哪里找来的,以前我家周围的紫竹都没有这根好看。”双鲤从九方无那手中接过紫竹,摩挲一番后收回到床头的布袋子中。
“啊~”鱼敏疾翻了个身,手肘撑在窗框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头顶的半边屋檐和半边天空。“怎么还没回来啊。”他叹道。
双鲤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