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晕过去后,玉溪作为在场唯一的大夫担起了救治重任,而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被朱珂沙文等前辈赶出了郑家。直到现在,玉溪没有回客栈,他们也不知道郑家的任何消息。
及至深夜,玉溪的身影才出现在客栈中。
听得轮椅骨碌碌的声音,双鲤翻身而起,几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与听见动静看过来的玉溪四目相对。
双鲤原本想问些什么的,但玉溪神色疲惫,双眼无神,她将原本要说的话吞下,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玉溪轻轻点了点头,推着轮椅回房。
熬到第二天,窗户上刚有了些微亮光双鲤便迫不及待起床。然而院中其他房间都房门紧闭,玉溪的房间更是一点动静也无。
双鲤醒了却睡不着了,去院中练剑的话又怕太早吵到其他人,只好坐在房间的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一本书。
这书是九方无那写的,还未完成,上面记载的是她出门后吃到的各种美食。里面图文并茂,有店铺和各种食物的图样,有详细地址和点评,还有打分。起初打分分为上中下等,后来或许发现只有三等太过粗糙,她又改为上、中上、中、中下、下共五等。
不过在九方无那的书中,中以上的等次居多,因为她说她不会找不好吃的店和食物。
想到这,双鲤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昨晚从郑家出来后,九方无那带他们去另一条巷子吃了当地的菜。蔬菜清香可口,脍鱼十分鲜嫩入口即化,还有一道卤味,汁水咸香,光是闻着都能下两碗饭。
吃完,他们心中被人赶出来和不被人看在眼中的恼怒就不见了,只想着要散步回客栈,因为吃得太撑了。
文字被一页页翻过,双鲤越看越饿,肚子都咕咕叫起来。她把书放到一边,打算出门觅食去。走到院中,便看见斜对面的鱼敏疾也正出门。
鱼敏疾高兴地朝她挥手,蹦跳着跑过来问道:“你怎么也这么早?”
双鲤道:“饿醒了。”
鱼敏疾“哎呀”一声,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双鲤:“我也是!可昨晚明明吃了这么多,怎么这么早就饿了呢,是不是方无那把我们的胃给喂大了。”
双鲤无语地瞪着他。
最后两人去了方无那推荐过的饮食摊子,满足了口腹之欲回来时,玉溪和方无那才起。
早饭这两人是分别解决的。方无那在外面买了吃食,玉溪则凑合地用了客栈提供的饮食。
趁那两人吃饭,双鲤和鱼敏疾切磋起来。她头一回看见鱼敏疾用他腰间那只笔,笔杆不知是什么做的,与她的剑碰上居然一点划痕也没有。
两人互相喂招,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又一次被双鲤破了招式后,鱼敏疾泄气地收手:“不来了。”
双鲤从善如流,收剑。“你要是用上轻功的话,我追不上你。”
鱼敏疾并不觉得轻功好有什么用,他看了看手中的笔,嘟囔道:“我总会找到合适的功法。”
之前与魏先生同行时,魏先生就与他说过,他有天赋,只是现在的功法不适合他。
等到客栈逐渐热闹起来时,双鲤和鱼敏疾才坐到了玉溪房中。九方无那最后过来,一进门就问:“怎么开着门?”
鱼敏疾扫了一眼清楚明了的门口,含笑道:“开着透气。”
九方无那疑惑地嗅了嗅,房里一点也不闷啊,还有股药材的清香。
双鲤知道怎么回事,却没有心思解释,迫不及待地问玉溪:“武前辈怎么样?”
玉溪缓缓摇头:“伤势很重,骨头断了好几根,以后恐怕难再习武。昨晚我回来时她还没有醒,估计今晚差不多能醒了。”
人还没醒,双鲤想问的话顿时都噎在了嗓子里。良久她才舒出一口气,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这事急不来。
鱼敏疾好奇问:“你回来了,其他人呢?”
“沈公子和朱前辈要守着武前辈,估计要长住郑家,其他前辈都散了,说是今晚人醒了再去。”
没有好戏可听,鱼敏疾登时也不感兴趣了,现在只能等着看人什么时候醒来了。
白天玉溪再次去了郑家,还是到了晚上才回来。他一回来就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睛,然而他还是只能摇头。
等夜深人静众人都睡下后,双鲤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决定赌一回。玉溪回来前武青还没醒,说不定这时候就醒了呢,她急不可耐地要问清楚郑为善和师娘的事,反正睡得煎熬。
说干就干。她翻身而起,穿好衣裳悄悄出门。
她离去后,玉溪的房门也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