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闹后,双鲤便要回房间收拾行李。
九方无那原地蹦跳两下,欢呼道:“好耶,我真的在仁远待够了!”
看她兴奋地也要跟她一起回房收拾行李,双鲤发现她好像误会了。
九方无那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神色顿时低落了下来。“你不希望我跟着对不对?”
她一双黑褐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双鲤,期盼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随着双流点头,她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而且这件事你参与不太好……”
双鲤没有详细说,但九方无那觉得自己明白了,她气冲冲地对双鲤说道:“我知道了,你没有把我当朋友,我们不是朋友,你有事情瞒着我避着我是应该的。”
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身迈大步走了,在双鲤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动静大得仿佛整个客栈都抖了三抖。
“谁啊,关门声音那么大干嘛,客栈又不是你家!”随着别的屋子传来的谩骂声落下后,客栈陷入寂静。
双鲤轻叹一口气。她确实要故意避着九方无那,不是因为她们不是朋友,相反,就是因为她们是朋友,她才不愿让她卷入其中。
九方无那对待金匮的态度看起来只是出于好奇,没有争抢的意思。师娘和金匮的事又牵扯太多,就在仁远就在不久前已经有不少人因此而死,如果不是她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恐怕她也不会轻易踏入这个漩涡。九方无那能远离就远离吧。
况且……日后她的身份若是曝光,她身边的人也会陷入到危险之中。
看着九方无那紧闭的房门,双鲤心想,看来今天她又要失去一位朋友了。
“你要去哪里?”玉溪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双鲤吓了一跳,她忘了身边还有个大活人了。
不过玉溪的问题让她警惕起来。
他也想要跟着她?是想从她这里知道藏宝图和金匮的事情吗?
玉溪一眼看出她的防备,解释道:“我和鱼敏疾要往北走,去下方村给人看病,要是顺路的话可以同行。”
误会了的双鲤尴尬地哂笑一声,对着玉溪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往北边走,不过要比你们远一些。”
玉溪仿佛毫不介意被人误会,轻轻地点了点头,安排道:“那一会儿我们客栈门口见。”
双鲤想要拒绝,然而玉溪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说完立马推着轮椅走了。说是走,其实应该是跑才对,双鲤头一次发现原来轮椅可以“走”得这么快。
双鲤的行李很简单,把换洗的衣裳和一些零碎打包好背上,装紫竹棍的布袋子斜挎在身后,在腰间系好竹叶剑,便能出发了。
推开房门后她先伸出一颗圆圆的脑袋,小心地观察着周围。很好,玉溪和与鱼敏疾的房间都关着,应该还在收拾。
双鲤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跨出房门大步朝客栈大门走去。
谁知转过拐角要到客栈大厅时,双鲤看见了门口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她迈出的脚猛地往回收,上半身猛地往后仰,然后轻手轻脚地转身,打算另寻一个出路。
然而玉溪仿佛眼睛长在后面似的,没有回头都知道有人来了。听见放轻的脚步声,他扬了扬眉,勾了勾一边的唇角,微笑道:“卫姑娘来了为什么不出声,是要吓唬我们吗?”
双鲤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脚步顿住。
然后她就听见鱼敏疾疑惑的声音响起:“哪呢?卫姑娘躲在哪里吓唬我们呢?”听这语气双鲤脑海里都能浮现出他左右快速摆头四处乱看慌乱找人的模样。
已经没有躲的必要了。
双鲤丧气地转身,走到两人面前时也不停下。“快走吧,我赶时间,要是你们跟不上就算了。”
不过双鲤忘记了,他们从见鹿山庄来仁远,是坐马车来的,还配有一个车夫。
走出仁远县城进入乡间土路后不久,双鲤呸呸两声吐出扬到嘴里的沙土,默默地瞪着旁边的罪魁祸首。
鱼敏疾的头突然从车帘缝隙中伸出,对着双鲤扬起一个微笑:“卫姑娘要不要也上来啊。”
双鲤收回视线不说话,鱼敏疾继续说道:“马车里有点心和茶水,都是仁远的特产,卫姑娘真的不进来尝尝?”
双鲤忍无可忍,催着马快跑几步到他们前面去。眼不见心不烦的。
中午时日头太毒,骑在马上没有遮挡的双鲤感觉自己要被晒焦了。路过一片树林时,她忍不住停了下来,打算在这里歇一歇。
随后而来的马车也在附近停下。鱼敏疾掀帘而出,身体刚探出一半来就忍不住回头对里面的玉溪说道:“这里好像我第一次见你的地方啊。”
他跳下马车,玉溪则没有下来。他坐在轮椅上,就着掀开的帘子看向外面,然后煞有其事地点头:“嗯,确实像,都是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