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无那是爱热闹的,欢呼一声后冲进客栈,要店家准备两坛好酒。
“劳烦玉大夫去看看我喝什么合适,我怕对伤口不好。”双鲤道。
玉溪的目光迅速在鱼敏疾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对双鲤说道:“知道对伤口不好就不应该喝。”
不过他还是推着轮椅先行进了客栈。
留下好像没有察觉的鱼敏疾和双鲤。
鱼敏疾转头看双鲤:“我要做什么?”
双鲤想了想,道:“你能和我回房间拿个东西吗?”
鱼敏疾疑惑,但照做。
路上双鲤问:“回来这一路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因为无那吗?”
鱼敏疾诧异地看着双鲤,下意识摇头:“没有啊。”
双鲤挑眉:“少来,要是以往这一路你跟无那早走到一起叽叽喳喳了,才不会像今天这样一句话也没跟她说。”
鱼敏疾垂下眼眸,嘴硬道:“好像是有点。”
双鲤想了想,问:“是因为她拿狗的事情取笑你吗?”
鱼敏疾缓缓摇头:“不是。”
看着双鲤平静温和的神色,鱼敏疾有了一吐为快的想法。他解释道:“我只是以为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再听见这件糗事还是会觉得很不自在,好像我这些年都没有长大一样。”
双鲤惊讶地说:“我也一样啊。”
鱼敏疾:“你也有糗事过不去?”
双鲤肯定地点头:“我的身世想必你也听说过,不过具体的细节你肯定不清楚。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又脏又臭,路过的人看见了都远远地走开,他们的眼神我现在还记得。即便现在我保持干净,但一想起来还是会觉得羞耻,心脏怦怦跳。”
鱼敏疾惊讶地长大了嘴:“你小时候也太可怜了。”
双鲤嘻嘻一笑:“管他呢,我现在过得还行啊。”
鱼敏疾被她的态度安慰到了:“谢谢你。”
听见有人跟自己有同样的遭遇,那些糗事好像变得不那么膈应了。
房间到了,双鲤进屋拿东西,鱼敏疾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鱼敏疾就看见双鲤拿着长条布袋出来:“这不是你装紫竹的?”
双鲤点头:“对啊。”
大晚上的拿根竹子做什么?鱼敏疾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这厢,玉溪和九方无那已经坐在了客栈大厅中,跟店家买的两坛酒还有下酒菜也摆在了桌子上。
客栈关门了,大堂中除了他们外没有其他人。
鱼敏疾和双鲤归来,各自在四方桌空的一边坐定。
鱼敏疾刚坐下,视线往桌面上一扫,当即咧开嘴“嘿嘿”笑起来,晚上的不愉快瞬间没了。
“怎么还有长寿面啊,你们怎么知道的?”
九方无那立即瞪大了眼:“你跟我说过的你就忘了?”
鱼敏疾想不起来,估计是哪天说闲话的时候话赶话说的。
在九方无那地瞪视下,他埋下头很快将长寿面吃光了。
“啊……”他抱着肚子长叹一声,“舒服了。”
双鲤微笑着看他,他的脸上一点也没有先前跟就九方无那生气的迹象了。
“我很好奇,你拿竹子做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支开我吧?”鱼敏疾指了指双鲤放在身侧的布袋子。
双鲤把布袋打开,把紫竹抽了出来,只见原本光滑的竹身上现在多了一排孔。
双鲤道:“我听了你们的建议,把它改成笛子了,你们要听吗?”
九方无那当即捧场地拍手:“好啊好啊。”
玉溪满眼兴趣地看着她。
鱼敏疾一开始也很期待,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伸手意图阻止,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咘……吱……”
鱼敏疾痛苦地捂住耳朵。
双鲤把笛子放下,奇怪道:“怎么回事,怎么吹不响?难道坏了?”
没了魔音,鱼敏疾放开耳朵:“你真的会吹吗?”
京城中可是传言华原郡王家刚找回来的云阳县主只有色没有才,什么琴棋书画,通通不会。
双鲤泄气地盯着紫竹:“我花了好多功夫才做成的,难道就这样放着落灰?”
“给我看看?”玉溪道。
难道他有办法修好?双鲤迟疑着把紫竹递到他手上。
玉溪低头仔细打量着竹身,还把笛子放到嘴边吹了一下,吹出的声调比双鲤吹出的悦耳多了。
双鲤看着他嘴唇贴住的地方,欲言又止。
看玉溪神色他好像没注意,这时她再点出来是不是会更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