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得了闲,长风馆的人这才敢围上来,七嘴八舌说着什么,其中以元荪意的声音最为悦耳。
双鲤看着看着,正想说什么,发现自己的嘴还堵着,便一巴掌拍到鱼敏疾捂着自己嘴的手上。手心手背相击,发出“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鱼敏疾疼得一边甩手一边叫:“你轻一点。”
双鲤三两下把嘴里的干粮吃掉,咽完最后一口说:“叫你非得捂我嘴,你当我傻啊。”
鱼敏疾怀疑地看着她:“你不傻,但我怕你大惊小怪地喊起来。”
双鲤白了他一眼,然后不动神色地远远打量陈深。陈深那张脸是双鲤所熟悉的,毕竟那天晚上惊鸿一瞥太过印象深刻。仔细看,陈深走路时一只脚高一只脚低,他没有刻意遮掩,叫人一眼就看出来他腿脚有问题。
双鲤想起先前和沈遥光偷听到的八卦,说元馆主故意拖着不给陈深治疗,如今看来真真假假难以判断。但陈深故意瞒着元馆主这一点是真的,想来其中有别人不知道的渊源。
双鲤的目光顺势在元无雨胸前扫过。
派人跑那么远去取的东西,竟然忍着一眼都没看,是东西贵重太过小心,还是东西本身不重要只是为了将人支开?
她想了想,问道:“那个方乾是?”
鱼敏疾靠近双鲤,低声道:“方乾好赌,在赌馆里流连了好几天,玉大夫就说他自己去取东西,方乾巴不得,所以两人就分开了。不过玉大夫要到处救人,那盒子里的东西还是我见鹿山庄的人去取的。”
双鲤恍然想起出发前这两人骗自己的事:“哦~原来所谓的见鹿山庄有事就是这回事儿啊。”
鱼敏疾冲着双鲤嘻嘻一笑:“这不是怕被别人听见嘛。”
双鲤没好气瞪他,难道私下不能跟她说一声?而且玉溪知道她们接下来要去哪儿,肯定知道他们是要遇上的,不提前告诉她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双鲤下意识又看了陈深一眼,不成想陈深也转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然后陈深率先移开了目光。
随后双鲤就见他低头说了句话,站在他面前的元荪意偏头看了她们一眼,转头对陈深解释着什么。双鲤猜测,可能是对他说明她们的来历。
“假模假样!”双鲤转身,一点眼神也不给那边。
谁知陈深竟然离开长风馆的人朝她们这边走来。
见双鲤背对着自己,陈深心知她生气了,他也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但身后长风馆的人还看着,他只能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模样,拱手道:“听说卫姑娘曾解救长风馆于危难,陈深在这里多谢了。”
这是说步衡的事。
双鲤没有说话。
陈深腰弯得更深了。
双鲤余光看见他的样子,到底心软。未免长风馆的人看出端倪,她只好过来扶起陈深,在众人看不见的阴影处低声道:“行了,你这样弯腰腿受得了?”
双鲤以为,那晚她看见的站着的玉溪腿脚确实是有问题的,毕竟那时她心绪动荡,加上光亮不足,没有注意到玉溪走路是不是深一脚浅一脚。他的脚或许平常走路是可以,但为了不让人把他的腿脚问题和陈深的想到一起,只好坐轮椅。
陈深动了动嘴,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叫双鲤立马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想问清楚,那边元荪意见陈深说完了话还不回来,已经在朝她们这边走了。
陈深只好看了鱼敏疾一眼,在鱼敏疾点头后他朝长风馆那边走了过去。
元荪意立马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等着陈深过去。
双鲤看着鱼敏疾,眼神示意: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