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则崭新又惊爆消息出现了,并开始在街头巷尾广泛流传。
沈遥光脚刚踏出院门,就隐约听见墙角鬼鬼祟祟蹲着的两个大汉神秘兮兮地说着什么。
“剑圣传人昨日抵达槐花镇,听说他解开了藏宝图谜题!”
“真的假的?昨天不还说是别人解开了。”
“有不怕死的直接找剑圣传人问过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说?”
“他被找上门的人烦得不行,躲出去了。这说明消息就是真的。”
“……有道理啊,要不是真的他否认不就好了,躲出去做什么。”
“就是就是。”
“不过……即便是真的,我们也拿不到啊,原本还想看谁解出来了去偷来着,但那是剑圣传人,谁敢去偷啊,不要命了。”
“……”
许是想到其中的难处,墙角的两人瞬间沉默下来。没有人说话,周围的声音便清晰起来,不远处传来木门开关时“咯吱”的声音,沈遥光注意到墙角小心翼翼的动静,说话的那两个人离开了。
沈遥光心中疑惑,师父什么时候解开的谜题?他决定找卫双鲤问问。
双鲤此时正在镇子周边溜达。
薄薄的晨雾之中,她站在田埂上望向不远处的一条土路,那是阡陌交通中不起眼的一条小路,但路边的几个树桩让她觉得眼熟。她朝那条小路走了过去,想近距离看一看时,迎面走过来一个陈深。
陈深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在那条路上打转,问道:“怎么了?”
双鲤指着路边的树桩道:“我以前好像见过?”
说完双鲤就觉得自己犯傻了,这样的树桩在乡野里很常见,先前在竹熊谷她不也碰见过砍树的村民。
谁知陈深只扫了一眼便说道:“那些树桩是剑圣被围困时,与他人打斗时剑气削断的。”
双鲤恍然,难怪她先前觉得不太对劲,还想近距离看看来着,原来是树桩的切面太过顺滑,不像是斧头锯子弄出来的。
但双鲤的另一个疑问还没有解开。
陈深指着槐花镇山坳对面的墨绿深山:“据说他们原本是在那边的黑山埋伏的剑圣,然后剑圣以一敌多,辗转打斗到了槐花镇,剑圣就是在那边那条小路上击败杀手,重伤离开。有胆大的镇民偷看到他走进了黑山,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双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陈深:“黑山侧面的山脚下还有一个村子,叫红树村,红树村的人要想到外面,必然会经过槐花镇。”
双鲤猛地转头看着陈深。
红树村,她刻骨铭心的名字。怪不得她会觉得那些树桩眼熟,原来当年她被师父救下后,被人从红树村送到益州师娘那儿时,走过那条小路。
“你很熟悉,你去过那里?”双鲤问。
她瞳色黑亮,与她四目相对的陈深仿佛要被拉入那深深的漩涡里。
不待陈深回答,双鲤突然粲然一笑,露出一排玉白的牙齿。
“果然是你。”
不是原来是你,而是果然是你。
陈深没想到她居然已经知道了,他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
是被发现秘密的那个夜晚,还是那句青山扎了丸子头?
没等陈深想明白,双鲤已经看见了陈深背后朝他们走来的沈遥光。她低声说了一句“最近的事你别掺和”后,越过他朝沈遥光走去。
“你是来找我的?”
陈深没听见沈遥光回答了什么,他转身只看见双鲤墨蓝色的衣裙被渐渐而起的浓雾掩盖,只有头顶和腰间的红色系带映在他眼底。
远处传来长风馆门人呼喊他的声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原来相认那么简单。
——
因为浓雾的原因,沈遥光没注意背对着自己的人是陈深。他出门后专门去找过双鲤,但只有鱼敏疾在家,此时会遇见双鲤也是碰巧。
他一直想着听见的那件事,待双鲤走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知道剑圣传人解开了藏宝图谜底是怎么回事吗?”
因为在外面,他谨慎地没有喊成城师父。
双鲤扫了一眼周围:“边走边说。”
双鲤带着沈遥光走回镇子中心,路上跟他说了她请求成城帮的忙。“我打算用谜底的消息引出幕后之人。”
沈遥光皱眉:“虽然我明白你想要为你师父报仇的心情,但别忘了你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金匮。”
双鲤晃了晃脑袋:“我知道。”
沈遥光想再叮嘱她两句,见她神色淡淡,担心说多了适得其反便暂且压下了,转而说起传言的事。
“你有把握吗,幕后黑手不见得会相信。”
双鲤摇头:“总要试试。不过,我觉得他会信的。”
沈遥光露出怀疑的神色。
双鲤悠悠道:“一般来说造谣不会造到剑圣传人身上,而且他还是剑圣唯一的弟子。”她加重了“唯一”两个字的音调。
沈遥光若有所思。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镇子中心,在升起的朝阳之下,浓雾散开,整座镇子开始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