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那她也看不上它,谁怕谁。虞欢欢悄无声息地对驴哥和谢无尘做了个白眼,抓起挽纱绫就往眼睛盖上,扭到一侧准备睡觉。
有了谢无尘的鞭笞,驴哥一脚直蹬凌霄峰山脚。一个急刹停在凌霄峰山脚时,险险将虞欢欢甩出去。
要不是谢无尘及时拉住了车辕,只怕驴哥能直接将虞欢欢掀翻在地上。
喘着粗气下了车,原想悄无声息地踩一脚驴蹄,没曾想抬头望去,就沉浸在凌霄峰的壮阔里。
仙门气象恢弘,白玉山门高耸入云。石阶两旁栽满奇异的结香花,花瓣在微风中瑟缩合拢,透着一种病态的娇羞。
谢无尘不知何时带上白色的脸谱面具,站在虞欢欢的一侧,手中拎着虞欢欢的布包,看着倒还真是虞欢欢的随从一般。
刚踏上石阶,出乎意料地,已经有凌霄峰的弟子在等候,远远瞧见虞欢欢的身影,就奔跑着朝虞欢欢跑来,
“欢欢女修!”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着白衣,绣边是黄色结香图腾的女孩出现在虞欢欢面前,面若春桃,只是声音却挂上了淡淡的悲伤。
女修走进,服侍上面的变化也愈发明显,一朵白色的花别在胸前,而凌霄峰的装饰,也被白布包裹。这是......
见虞欢欢愣在原地,那名女先是狐疑的看了谢无尘一眼,随即视线回正到虞欢欢身上,“欢欢女修,这名男修是......”
谢无尘也怀抱着胸,看好戏似得杵在原地,等着看虞欢欢如何介绍自己。
虞欢欢头顶划过黑线,这个男的就是等着看这出!
哪怕马甲被扒了心都还是这般黑,咬牙挤出两个字:“道侣。”她甚至能感觉到面具后那家伙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虽然是咬牙切齿,但是在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眼前,就是历经千帆后邂逅的爱情,惊天动地。
带着小女孩的幻想,换了一副我懂得的笑脸,也没对谢无尘的身份有什么疑惑,只是接过谢无尘手中的物件,边说着边将她领进了凌霄峰内。
“女修你要来凌霄峰报备思南城的事情,斐掌门一早就修书告知我们掌门了,只是......无书师姐病逝,现在全凌霄峰上下都还无心分管这件事,掌门......掌门更是悲痛欲绝,原是想亲自到山门迎接你的,终究还是缠绵卧榻,所以多有招呼不便的地方,仙子见谅。”
短短一席话,落在虞欢欢耳边却不亚于轰鸣,先听斐大刀的亲自叮嘱还有些欣慰。
想着这死老头总算还是做了件好事知道提前打了声照面,但是再听见柳无书病逝的消息时,疼痛撕扯着神经,她一把抓住带路的女修,哑着嗓子问道:
“你是说柳无书......病......逝?”虞欢欢如遭雷击,失声惊呼,仙芜山那个不过一瞬就能取了金蟾内丹的柳无书?
她猛地抓住女修的手臂:“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病?!” 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带路的女修吃痛,谢无尘适时地轻轻拉开她失控的手,指尖在她腕间安抚性地一按。
手下动作收力,悄无声息将虞欢欢与那名女修分开。
虞欢欢猛地回神,对上女修吃痛而惊惶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疑窦和悲愤,哑声道:
“抱歉...我...我与无书在仙盟大会一见如故,情同姐妹...可否...带我去灵前,送她最后一程?”
她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中已盈满“恰到好处”的哀伤水光。
女修见状,面露同情,连连点头,“我们掌门也正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灵堂设在偏殿,阴冷的风穿堂而过,吹得高悬的白幡和挽花簌簌作响。
烛火在惨白的灯笼里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虞欢欢望着空荡荡的灵位,脑海中闪过柳无书笑靥,胸口堵得发慌。
明明上一次见她,虽说失去了功德录所有积分,但至少还是鲜活的生命......
骤然消逝的故友,在虞欢欢的心底里泛起波澜,只靠谢无尘支撑着她。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清晰,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女声穿透灵堂的寂静,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
“天机阁斐落卿”
声音微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特来吊唁。”
虞欢欢霍然转身!
殿门逆光处,一道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款步而入。
清冷如月华,孤高似雪峰,不是她那大师姐斐落卿,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