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春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咬住不放：“向定阳你什么意思？！你别……”

‘啪’的一声，碧春的脸颊立即被打的偏了过去，罗素收回手，脸上不知是怒气还是嘲讽，“这就是堂堂萧府吹嘘上天的礼数？哼，也不过如此，真是肆无忌惮啊，萧小姐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外带，后日必落个不好名声。”

碧春更怒，右脸微红快速浮肿了起来，那道巴掌印格外显眼，脸上又是火辣的疼痛，碧春受不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甩巴掌丢了面子，火气忽地窜了上来，声音有些尖锐，它刚怒骂一声，一直不吭声的萧浅衿抬手拦了下来。

萧浅衿眉毛未抚平，往日温和的脸上此刻也有了厉色，“碧春！休得无礼。本小姐平日里是如何管教你的？”

碧春还想说什么，就被萧浅衿以眼神示意警告了一番，碧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硬是低头将快道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小侯爷，是我教导无方让您见笑了，我这就将这丫鬟领回去好好管教。”光影投进萧浅衿的眸中化作一池墨，他目光紧盯，无声打探着向定阳身旁罗素的脸色，向定阳不一定追究这些，但罗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罗素是向夫人亲自从老家里挑选出陪嫁过来的，地位在下人中属最高。

向定阳有些敷衍的哦了一声，低头将那玉佩系在腰间，随后原地转了两圈，摊开手询问罗素：“如何？”

罗素看了个大概，点头，“不错，回去换条穗应该会更好。”说完，罗素斜着眼睨了一眼碧春，神情像是要将她活生生剜了。碧春极度不爽，脸颊上的痛感仍在，有些麻，嚣张惯了的她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讨说法，却再被黑着脸的萧浅衿拦住。

萧浅衿扯了扯嘴角，“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送了，小侯爷慢走。”

罗素收回目光，这偌大的萧府没几个好东西，也就萧浅衿是个另外，混在狼群中的夹心羊，除了千金小姐这层身份就没别的权利了，被萧府精心培育出来的傀儡。

向定阳也不想跟碧春过度计较，拉着罗素便往外走。

距离入京面圣还有半个月，闻传楚和楚芸公主与四皇子将会回安，这楚芸公主倒也算是一位奇女子，不喜姑娘家家的东西，反而对打打杀杀颇为感兴趣，明明是女儿身却又能在不失柔和下存有男子的刚阳气概。成日摆弄那些刀剑、囔囔着要当大将军。

而四皇子向定阳所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四皇子在先帝逝去后不受宠，当今皇帝将那年幼的四皇子送去楚和。原本一起回安的还有三皇子，但这三皇子早年同四皇子一起被送楚和时便丢了，下落不明，皇帝知道后也并未派人去寻过，也因此三皇子陆亓步步扭曲，走上了无法挽回的道路。

向定阳买了份桂花糕，欲要回侯府时却被一阵喧闹声引起了注意，扭头一看，

——不远处红柳楼门前围了许多百姓。

“罗素，我们上去瞧瞧，何事竟如此热闹。”向定阳领着罗素吃力的挤入人群，稳住身形后才看清，一少年模样的乞丐被壮汉踹倒在地，壮汉抓住少年的头用力往地上磕了一下，嘴里叫嚣着，“还敢逃？我们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还敢反抗？”

洁雪上霎时落了几滴红，被压着的少年额间溢出血来，这一抹血色在寒天雪地中格外鲜艳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