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玉比较好奇接下来的事情。
纪乌程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对即将到来的欢呼和雀跃也不太在意,所以走之前最后一眼只看见冠军车主从车内钻出。
头盔脱出后,露出一头耀眼的金发。
***
对于很多人来说,今晚散场了,就代表短暂的刺激结束,是时候回归正轨,等待下一次来到这儿,跟随选手一起感受激情。
但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好戏还没有拉开帷幕。
纪乌程跟着顾从玉去了另一处。
这里他不熟,看样子同行的秦淼也是第一次来,两人跟着她走,就到了一座清幽的小庭院,西式的,中间有一个等人高的裸.体雕塑站在坐台上,坐台四周朝外喷着水。
陆陆续续有人赶到。
大概是因为在此之前经历了一场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比赛,陆续到场的人都聊得热烈。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对今晚接下来的事情拉足了期待,于是讨论不断。
那边的比赛还没散场,纪乌程他们在这儿也不是干等着。
比起上次顾家主办的宴会,「山云」明显要更娱乐化、年轻化一些,意思是花头更多,消遣更足,不比上次顾家那么正式。
「山云」就突出一个玩。
酒水自然是不缺的,大大小小的游戏池分布各处,每一个都有新鲜的玩法,当然,也有舞池。
纪乌程遗憾沈念亭没来,不然真该叫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无所事事,什么才是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
他被顾从玉撇下,后者说要去接她新交的男友,同时秦淼也对他抱歉,说要去接他弟弟。
行。
落下纪乌程一个孤家寡人,只能在各处游走,不过也并不算寂寞。
他因为前段时间录的节目播出,知名度大了些,又因为喜欢这类活动,每逢邀请基本都会到场,零零总总结交来的玩乐朋友也不少。
圈子笼统就这么大,固定活跃的人也就那么多,是以他每到一处基本都能激起一阵热闹。
要么拉他来玩游戏,要么催着他喝酒,他意思意思到处走走,塑造一个风流浪荡的人设,为以后塌房打好地基。
当然,他自己也玩得很开心。
等中场休息,纪乌程才记起来金主还在工作,连忙敲了信息过去问问,以示自己随时记挂着他。
他站在卫生间不远处,算比较僻静的角落,单脚撑着,靠着墙,给沈念亭发消息。
亭:「玩得很开心?」
程:「还行,很多新鲜面孔。」
纪乌程今夜的确看见了很多新面孔。不得不说,「山云」的确很出名,吸引来的人好多他都没见过。
今晚比赛的车手也在其列,甚至有些没换衣服就来了,身上还穿着醒目的比赛服。
这么想着,他又扫视了一圈,果不其然,又看见一个穿着选手服的人在走廊走动。
他随意瞥了一眼,注意到那头不寻常的发色。
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名?
纪乌程随意猜测,不太在意,继续低下头跟沈念亭发消息。
亭:「好,等我去接你。」
程:「忙完了?」
亭:「差不多。」
程:「好。」
纪乌程收回脚,正打算回去。
却发现远处的金发少年走近,似乎要往这边来。
看起来个子有些高,非常年轻,发色是漂染过的金黄,面色桀骜,气质外放而张扬,仰着下巴,明显是习惯性地这样看人。
纪乌程自觉他应该是往卫生间去,正打算错开身,没想到他却大步走过来,扬起下巴问:“你就是纪乌程?”
来者不善。
纪乌程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后这种场合都要避开卫生间,要不然就会定期刷新怪物。
不过对方既然喜欢拿鼻孔看人,那纪乌程自然也没有必要表现出教养和礼貌。
他放下手机,同时收敛了脸上的笑,他本来容貌锋利,笑的时候招人,现在不笑冷下脸来,竟然也有些高不可攀的意味在里头。
“我是,有何贵干?”
装。
秦炎心想。
秦炎找了一圈没碰见他哥,却找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纪乌程。
他查过,上次念安生气的时候他就跑去查了,并且暗暗记下了这个人,想要找时间教训教训他帮念安找回场子。
只是后来听说沈念亭看他看得紧,而自己又被他哥耳提面命管着不要惹事。
这才耽误了这么久。
后来他又听说沈念亭为了他,把沈家老爷子都请出来收拾他那个私生子弟弟了,种种传闻,总没有止息的时候。
现在他看着站在远处的男人,想起此前关于他的传闻,心中暗骂了一句“红颜祸水”,不对,是蓝颜祸水。
他轻蔑地打量着男人,继续问:“就是你欺负念安?”
纪乌程反问:“你是?”
秦淼见他真不认识自己,有些烦躁也懒得解释,只是警告他,“你不需要知道,但我劝你趁早离开沈念亭,否则——”
他上下打量了纪乌程一眼,意味无穷地继续威胁道:“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纪乌程不在意笑笑,又反问:“是吗?”
眼前的人段位太低,纪乌程都懒得理他。他也的确不理会金发少年的威胁,预备错身走开,却遭到阻拦。
秦炎看出了他对自己的轻蔑,还要不顾自己就这么走开,心中大怒,拦住他,继续道:“沈念亭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嗯?”
“出轨?滥情?在外面沾花惹草?”
“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你会怎么样?大明星?”
“你最好识相点,腾出位置来,不然—”
纪乌程对待不礼貌的小孩一向不太有耐心,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认真威胁他的人,皮笑肉不笑,打断道:“欢迎举报。”
然后挪开他挡在身前的手,两只胳膊暗暗较量着,最后终于是穿着红色制服那只不得不妥协。
——“随时欢迎。”
剧情马上开始,现成的韭菜又送上门让他割,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