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见？

他还真不想见，既然已经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里，那秦淼这种潜在的危险人物自然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至于会不会得罪他，那不是纪乌程该考虑的事情。

这件事情中值得一提的还有，她那个谁都不管，一心闯荡娱乐圈的表弟居然也管起这件事来了，跑来问纪乌程的情况，不过却是为了秦炎。她是知道司行跟秦淼他弟弟关系不错。

想到这里，她一笑就让纪乌程从思虑中回归，问道：“笑什么？”

“没”，她换了个姿势坐着，“我有个表弟跟你还有些渊源，他叫司行，昨天居然来问我你怎么样了，就因为秦炎掺和进这件事了，而他恰好又是秦炎朋友。”

司行问他？

不过这动机倒是合理，纪乌程：“我记得他，怎么？他也是来找你劝我跟秦家说和？”

“那倒没有”，她摇头，“他只是觉得秦炎蠢而已。”

“所以——见吗？”

“不见。”

顾从玉惊诧，纪乌程看到，笑问：“怎么？”

她摇头，“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干这种‘得罪’人的事。”

不单单是出于对纪乌程性格的认知，还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似乎——

纪乌程和秦淼的接触不该到此为止？

顾从玉暗自摇了摇头，摒除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又问：“你是怎么想的？”

她问得不明不白，纪乌程喝了口水，反问：“什么怎么想？”

“就对沈念亭呗”，顾从玉靠在沙发上，伸了根懒腰，“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

她看着头顶的灯，想起这两天的风云，“ 头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俨然有将沈泽森等一干势力连根拔起的意思，手段雷霆。

纪乌程听到却笑了，眼底毫无波动，“没有我他们也站在沈念亭的对立面，被清除是迟早的事。”

话虽然这么说，但原本作为剧情一大节点的反派如今要被沈念亭提前处理，这不得不让纪乌程警惕。

他这样的回答惹得顾从玉认真看了他一眼，感知到他的态度，也意味不明地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感动什么的。”

什么也不说了，她拿起包抚平了裙子，说：“行了，等你出来我们再聚。”

送走了顾从玉，纪乌程一个人在房间里也闲得无聊，郑总助一般不在他跟前出现，除非纪乌程需要。

他百无聊赖，无意盯着墙角的监控看了几眼。这样一看，倒像是沈念亭有意把他圈禁起来。

拿起手机，纪乌程却开始思考剧情如今偏到哪儿去了。

答应见顾从玉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刺探原书主角攻跟沈念亭接触到哪一步了。但她却没有透露出任何司行与沈念亭的进展，要是有，以她的个性大概率会提醒纪乌程沈念亭要变心了，你还不捞点钱赶快跑云云，而不是言语之间充满对沈念亭的“浪漫行为”的戏谑。

她似乎从不觉得二人的关系中，纪乌程是被动的、受钳制的那方。

或许他们的互动也跟着剧情变动受阻了，纪乌程猜测。

门虚掩着，纪乌程扬声喊人：“郑总助。”

门外似乎没人，但他却察觉到不对，随后紧盯门口，果断喊了声——

“沈念亭。”

“进来。”

门被缓缓打开，果然是沈念亭。

纪乌程语气平常，“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念亭慢慢靠近，“想来看看你。”

纪乌程：“你不是天天在看吗？”

沈念亭自被叫进房间起就拿不准他的态度，如今一听他的话，莫名觉得他知道自己每天看监控的事情了，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

他看着很可怜。

本来就没多少肉，如今在众多事情的堆叠下更显瘦削，状态隐隐逼近他们刚认识的模样——戒备而阴翳。

不可否认，纪乌程还是心软，算了，换种方法吧，他问：“事情忙完了？”

“快了。”

沈念亭一向话少，从没觉出这是一个偌大的缺点，往常总有纪乌程没脸没皮地追问或调笑，再不济，二人之间的亲密也足够让一切语言都失力。

而如今他这两个字一落下，纪乌程又不如平时热情，一时间，两人之间竟有几句话的空白。

他启唇试图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归于寂静。

“你最近去找过夏医生吗？”

他在关心我，沈念亭想。

“没”，沈念亭察觉回复很短，又补充或者是保证道：“等我处理完事情我马上去。”

“我陪你去。”

纪乌程鲜少插手沈念亭的私事，前期是因为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自觉没那个权力去管金主，后面则是大多数时候都愿意顺着沈念亭。像这样先做决定再通知沈念亭的情况很少。

沈念亭觉得喉咙有些干，垂眉应道：“好。”

他又不自觉抬头确认，“不分手？”

纪乌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