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也太直接了吧,什么叫无论那天是谁你都会救的?”潘钰把徐双推出电梯,一边说着。
“我这话没问题吧,我就是这么想的。”徐双说。
“大错特错!”潘钰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想的不代表就要怎么说。”
徐双眨眨眼。
潘钰坚定地说:“你要利用他的感激,让他在你腿完全康复之前对你马首是瞻!”
徐双盯着她好几秒,缓缓地说:“潘钰啊,你是不是想找人替代你照顾呢?”
“怎么会!”潘钰马上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嘛。”
“为了我?”
“对啊,你不是说你看李洄不顺眼吗,我听徐阿姨说他现在没什么问题就快出院了,你等他出院,就可以尽情磋磨他了。”
“……”
潘钰观察了一会她的表情,笑了:“怎么?现在看顺眼了?舍不得了?”
“在山上生死相依产生吊桥效应,从有点意思变成有点喜欢了?”潘钰继续说。
“放屁。”徐双说。
“那就做你最擅长的吧,奴隶主。”潘钰说。
“滚,”徐双白了她一眼,“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所以,作为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徐双同学,她选择让李洄护送她上下学,并且随时使唤他。
“李洄,快来接我!我要迟到了!”徐双在电话里说。
“好,马上到。”
李洄答应地很快,态度也很好。
不过这种态度并非从头到尾。
比如。
“李洄,快给我接水,我要渴死了。”徐双拿着空保温杯递给李洄。
“你是水牛吗?”李洄接过杯子,“喝这么多水,淹不死你。”
徐双瞪着李洄去饮水机的背影。
……
“李洄,你怎么不回我微信!我怒了,我要喝画室对面的那家新开的奶茶,柠檬撞奶大杯正常冰五分糖,我请你喝,快去买。”徐双颐指气使道。
“我不喝。”
“我知道你不喜欢柠檬,你随便买一杯呗,什么黑糖啵啵啊茉莉奶绿啊……”
“我不爱喝奶茶。”
“……行,今天搞活动第二杯半价,你反正买两杯回来,不喝我喝两杯!”
最后,徐双看到一杯已经见底的奶茶,李洄这个玩意说好的不爱喝吗?
口是心非。
……
“李洄,我……”
“李洄,你……”
“李洄啊……”
“李洄……”
这段时间,徐双的话费几乎都花在和李洄打电话上面了。
准确的来说,是指使他。
潘钰说的不错,磋磨李洄的感觉很棒,像一个久病缠身的八十几岁老大爷变乱蹦乱跳的十岁小孩一样,浑身舒爽,每一个细胞都懒洋洋的。
徐双看着李洄,李洄在画速写,今天这个残忍的老头给他们班布置了一百张速写。
李洄很快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李洄感觉自己快被锻炼出来了,徐双一看她,他就想问一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随便看看你。”徐双淡定地说。
李洄点头,继续画。
李洄的手指很长,很好看,和他手里握那只铅笔一样,很好看很完美。
徐双低头看了看自己削的面目全非的铅笔,人比人,不对,笔比笔气死人。
她忽然想起李洄在山上吐槽她的铅笔很丑,还非常歹毒地说这个笔能逼疯强迫症。
徐双看着他,用“强迫症杀手”的尾端戳了戳他,李洄眼神疑问。
“给你。”徐双说。
“……谢谢?”李洄看着这只矮小的笔,只有小拇指长,笔头一看就是徐双的杰作,非常有艺术感,或许她适合去木雕,“我暂时不用。”
“帮我削。”徐双说。
“……”李洄接过笔,他顺手拿过放着的小刀,把徐双这支笔回炉重造。
李洄削笔很快也很熟练,他利落地削,垂着眼睛,睫毛很长。
赏心悦目。
徐双手有点痒,不知道她这个救命恩人的分量能不能支撑她碰一碰他的睫毛。
她看着,李洄把削好的笔递给她。
笔头圆润,徐双很满意。
李洄看着徐双正高兴地用他削的笔,他看了看手里的小刀,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徐双是腿不行,又不是手不行。
他干嘛给他削铅笔?
脑子抽了吧。
不过,他看着徐双手里的铅笔,看着顺眼多了。
嗯。
也行吧。
*
晚自习,李洄被她发配去买奶茶和小吃了,徐双坐在座位上玩命画着。
“嘿,”前面的女生碰了碰她,“吃吗?”
她手里拿着一桶黄色的粉面菜蛋。
热腾腾的,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徐双咽咽口水,“吃!”
她似乎记得这个女生姓霍,好像叫霍倩。
就是刚开始给她解围的那个人,不过她们并不算太熟悉。
徐双发现在这个画室,她最熟悉的人居然是李洄。
“给。”霍倩把粉面菜蛋给她,“我还有一桶,你吃着。”
徐双掀开盖,幸福的工业泡面白雾袭击她,她吃了一口,饿的时候真是吃什么都好吃。
都怪这个李洄,买个奶茶去这么久,她都饿死了。
徐双边吃边和霍倩聊天,霍倩是个话唠,她只需要幸福地吃着是不是点头应和一下,她就能完美的把话题延续,而且一点都不带冷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