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青把棋子放回棋盒,啧,姻缘线不顺遂的男人脾气果然大。
戴远庆防备了三天,所幸一路都无事发生,队伍安稳进入曲平县。
一行人入住驿站不久,驿站外再次响起马蹄声,来者似乎生气驿站官员的怠慢,马鞭不停挥舞着,其间还夹杂着骂声。
“外面是谁?”童莱把床铺收拾好,蹙眉出了房门。
一旁的侍卫接话,“貌似是一支镖队。”
“镖队?”
童莱眉目间掺杂进疑惑,他们在吵什么,按律法镖队不能住馆驿,总不能硬闯。
“小六哥。”
小六子表情不善,“外面叫嚷的是温家人。”
童莱不悦地扫向门口,“晦气。”
“我去跟主子禀告一声。”
童莱点头,是得说一声,晦气玩意儿进门多糟心。
她不想听温家人耍疯,和小六子前后脚进了门。
“外面带队的是一个温家旁系,说护送的是贤妃娘娘进献给陛下的佛宝,属于官家事,要住进驿站。”
李晔翻过手里的佛经,之前暗卫送来的密信提到过贤妃要进献佛宝。
“没有帖子。”
按照律法,为官家办事的民间商人和镖队,可以拿着贴子入住驿站。
“说是前几天下雨,弄丢了。”
“不用管他们,让咱们的人在偏院待好,他行事张扬,指不定多少人盯着温家的镖队,别沾了脏水。”
“奴才明白。”小六子领了命令去找戴远庆安排。
温均扬最后如愿住进驿站,驿长哪敢让这两拨人见面,特意把他安排在了离李晔最远的院子。
驿长有心避免纷争,奈何温均扬下面的走狗有意立功,把驿站住了李晔的事着急忙慌地送到他面前。
温均扬把人踹翻,呵斥道:“蠢货,咱们给姑妈办着大事,去废人那里找什么不痛快。”
他爹好不容易在娘娘面前给他求来这个好差事,他要是办砸了,他爹能把他撕了。
赵老四打了两下自己的嘴,赔罪道:“是小的蠢笨。”
“去把佛宝看好,如果出了什么事,小爷我第一个把你踢出去顶雷。”
赵老四屁滚尿流地推出去,出门前还白了一眼来禀告的镖局老大,拿钱办事的东西,有什么神气的。
“四哥,少爷怎么说?”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瞧见赵老四出来,忙迎上去。
赵老四“啪”地给了他一巴掌,“还敢跟老子提这事,还得老子被少爷骂。”
“哎呦呦!”男人赔笑,“是我的错,我请四大人喝酒。”
听他称自己为大人,赵老四明显愉悦不少,“你哪来的酒?”
“之前偷藏的,仅此一坛,多一口都没有。”
赵老四心里发痒,自从跟着温均扬出门,他一口酒没捞着喝过,“可是我还得守夜。”
“在驿站里,有什么可守的。”男人不以为然地开口,“驿站外面有镖局的人,驿站里有咱的兄弟,偏院那边不还有一群巡逻的,谁能混进来。”
赵老四舔舔嘴唇,警告道:“没有外人吧!”
“哎呦!兄弟我跟四大人这些年,你看我是办事不牢靠的人吗?”
赵老四高兴了,点头应下,“等一更天,我去找你。”
“好嘞!我再去给四哥寻摸点下酒菜,保管四哥喝美了。”
赵老四心里美,摇头晃脑地离开了,满脸堆笑的男人直起腰,哼着小曲朝厨房走去。
让他看看,这破驿站里有什么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