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筑基圆满便可结丹,但实际上却不是如此。金丹前的修炼靠的是天赋,是资源,金丹后还需要悟性。
江寺前两天隐隐约约抓到了一丝感悟,他想趁此机会,然后一举金丹。
屋子许久没来人,落下了一层灰,江寺随意掐了一个口诀把灰吹散,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打坐,准备结丹。
孟天禄炼制又失败了,看着面前被他炼成黑漆漆的一坨烦恼得很。他筑基中期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炼不了高级的法器。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孟天禄头顶响起:“孟天禄,你小子又在炼什么呢?”
孟天禄抬头看,是他的师姐,悲伤地回道:“师姐,我在给大师兄炼剑呢。”
“你怎么又炼?我怎么记得你前段时间才给他炼了一把。”谈悦挺喜欢她这个小师弟的,是个炼器的好苗子,唯一的坏处就是喜欢当江寺的小跟班。
“师姐你有所不知,江师兄被大长老扔去后山修炼了。大长老直接放话,不成金丹不准回来。”孟天禄把那天发生的事演了一遍,没落下一个细节。
谈悦托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江寺起码一个月不会出现在宗了?”
“不清楚诶,但是我觉得师兄他天赋异禀,肯定可以很快结丹的,我们太玄宗马上就要迎来第一位金丹弟子了!”说着,孟天禄直接变成了星星眼,全是对他大师兄的憧憬与向往。
谈悦有些受不了,她来找孟天禄可不是听他夸江寺的。
“别光给你师兄炼剑了,也给你师姐炼个鞭子。”谈悦拿了一个储物袋出来,“喏,这里是我的材料,缺什么和我说,我再去找找。”
孟天禄接过储物袋,将神识往里一探,他师姐不愧是宗主的孙女,好大的手笔。
“够了够了,炼好后我给你送去。”
“好嘞!没什么事我就走啦。”谈悦急着把江寺在结丹的消息告诉亓师兄,这种八卦肯定是要找人分享了,师姐不在宗内就找亓师兄。
谈悦是宗主的孙女,和江寺一样从小在太玄宗长大,她比江寺小两岁。两人年纪小的时候还好,等到江寺八九岁狗都嫌的年纪,经常欺负谈悦,等长大了才停止这种行为。
谈悦本就因此有点反感江寺,加上他游手好闲的态度和骄傲的性子,谈悦甚至有点讨厌他。
在亓言风来到太玄宗之后,谈悦更加不服江寺了。因为亓言风满足了谈悦对大师兄的一切期待:温文尔雅,勤奋刻苦,对待师弟师妹有耐心,还帮助他们解决修炼上的问题。
谈悦一直期待亓言风的修为超过江寺,成为他们新的大师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有些难了。
“师兄!师兄!你在不在!”
亓言风正在屋内画符,听见谈师妹的喊声,分心画错了符号。他这个师妹哪都好,就是太咋呼,不过活泼一点也挺好。
“在。”
谈悦从窗户外把头探进来:“咦,师兄你在画符啊,我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了?”
“没事,反正也是练习没画过的。”亓言风把画符的工具收起来,“找我什么事?”
谈悦干脆趴在窗台上,神神秘秘地招手,示意亓言风靠近说话。
“我刚去找孟师弟炼器,听他说江寺被宿长老扔去后山结丹了,长老说他没结成就不准回来。”
亓言风眼睛没抬,翻看着手里的符书,许久才说了句:“是吗?”
谈悦挺胸抬头:“当然啦!这可是我亲自跟孟师弟打听的,你也知道孟师弟就是江寺的跟屁虫,有关江寺的事他巨清楚。”
“嗯,挺好的。”不然那人老在他面前晃悠,还挺烦的。
谈悦习惯了亓言风冷淡的性子,也不恼,兴冲冲地开始讨论:“师兄,你说江寺能不能成功结丹啊?他上个月才筑基圆满,就算天赋好也不见得一个月就能结丹吧?”
亓言风翻书的手停了下来,他不知道。
太玄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管是弟子还是长老,每一个都在他面前提起过江寺的天赋。八岁引气入体,十三岁筑基,二十岁筑基大圆满,这甚至还是江寺偷懒没勤奋修炼的结果。
亓言风十五岁才摆脱吃人的家族,跟着三长老拜入太玄宗。那个时候江寺十六岁,已经是筑基中期了,亓言风没有亲眼见过别人口中的有天赋的江寺,只见过上课被长老抓逃课的江寺。
“也许吧。”
“哎,他要是没成,师兄你还能去争上一争,成为新的大师兄。他要是成了,那就是我们太玄宗的骄傲,师兄你也别落下,争取也成为二十岁的金丹。这下太玄宗就有两个了,就算是那几个大宗门也没几个吧?”
不管江寺成没成,谈悦都希望亓言风赶紧成金丹,比他本人都在意。
亓言风再次纠正:“师妹,我做不了你们大师兄。”
谈悦撇撇嘴:“我还不能想一下吗?我就是看不惯江寺那个样子。”
亓言风没说话,对于任何人来说他都是外人,就算他的修为赶上江寺他也成不了大师兄,更何况他天赋没有江寺好,能赶上一时也赶不上一世。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想这些事的时间不如修炼,宗主上次还说你最近不用功了。”
谈悦听到亓言风把她爷爷提出来说连忙招招手,开始胡言乱语:“亓师兄,你真的是太努力了,要是江寺像你一样用功,说不定现在已经是金丹了。好了,我不打扰你了,先走啦!”
亓言风摇摇头,关上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