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寺记得自己昏迷前在结丹,好不容易成功渡劫了,爬出深坑又晕倒了。
昏迷的头两天,江寺感官处于封闭状态,然后触觉慢慢恢复,他清楚地感受到有人在照顾他,不仅每天都会定时给他检查,还会给他擦身子。
江寺想,这么贴心,一定是他的道侣。
今天他的道侣又来给他擦拭身体了,动作和昨天一样轻柔,就是擦完之后怎么不给他穿衣服?
江寺在孟天禄离开的间隙,他又恢复了嗅觉和听觉,剩下两感也在逐渐恢复。
当亓言风进来时,江寺先听到了均匀的脚步声,然后闻到了一阵香气,草木香混着一些花香,还有一丝墨香。
随后江寺被亓言风轻轻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他有一点疑惑:他道侣的肩好宽啊。
不知道是江寺太想见见他的道侣了,直接冲破封闭状态,醒了。
江寺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亓言风俊美的侧脸,这高挺的鼻子,这优越的嘴唇,简直是最完美的侧脸,不愧是他的道侣,太好看了!
他的心脏都在怦怦跳,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亓言风被江寺那奇怪的眼神看着发麻,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触碰,把他推开了些。想起宿鸿的话,亓言风又问:“身上有什么不适吗?”
江寺摇摇头:“没有。”
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畅快感,没有哪里不舒服。
亓言风见他没有问题便起身,准备去和宿长老说一声他爱徒已经无碍了,可江寺却一把拉住他。
“你还有事?”亓言风微微皱眉,往常见到他恨不得拿鼻孔对着他的人,还会主动找他吗?
江寺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道侣见到他醒来不应该是高兴的吗?怎么感觉他有点冷淡还有点厌恶?
“你不开心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亓言风怀疑江寺的脑子是不是被劈坏了,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关注到他的情绪。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是江寺啊。”
“那我呢?”
江寺脱口而出:“亓言风。”
亓言风不懂江寺这是什么意思,委婉地问:“那我们什么关系呢?”
“我们是道侣啊!”
这句话犹如魔音贯穿亓言风的脑子,他现在觉得江寺是换了一个手段整他。
“亓师兄我回来了!”
亓言风指着刚进门的孟天禄问:“他是谁?”
眼前的小子像个瘦猴,江寺摇摇头说:“不认识。”
孟天禄“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大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寺十分嫌弃地甩开了孟天禄的手,他眼泪鼻涕要留到自己身上了,好恶心。还是他的道侣好,不仅长得好看,闻起来也香香的。
孟天禄见江寺远离自己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亓师兄,大师兄他怎么不认识我了啊?”
亓言风也很想问,为什么不记得孟天禄但是记得他,还把他当做道侣?
“不清楚,你在这看着,我去找大长老。”
亓言风刚要走又被江寺拉住了,江寺不知道他道侣要找的大长老是谁,但是他不想离开他道侣。
“孟师弟,还是你去找吧。”
“好。”
宿鸿听见江寺失忆的消息来得很快,他一进门就看见江寺抱着亓言风不放。本来他还不信,这下不得不信了。
“江寺,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江寺抬头看去,来人应该是他道侣说的大长老,有点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和他什么关系。
宿鸿看江寺的表情就知道把自己忘记了,他现在的心情堪比老年丧子。
“除了亓言风,你还记得谁?”
江寺在脑海里想了一遍,好像除了亓言风这三个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宿鸿把目光转到亓言风身上:“他现在什么情况?脑子被劈坏了?”
亓言风很想点头肯定,但是他要是这么做的话下一秒被劈的就是他了,只能说:“他醒来后我检查了一下,没发现问题。”
宿鸿不满意这个回答,向亓言风施了威压。江寺一个翻身挡在亓言风面前,他暗中观察这个糟老头子很久了,看他道侣的目光如此不善,不是好东西。
孟天禄小声提醒道:“宿长老,大师兄以为亓师兄是他的道侣。”
“哈?”宿鸿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难怪他刚进门的时候两人还抱一块。
孟天禄理解宿鸿的心情,毕竟他刚刚也是这么过来的。
宿鸿沉声道:“符清风什么时候能到?”
“路上耽搁了,还要三天。”
“她最好赶快到!”宿鸿撂下狠话后,又说:“你继续在这照顾江寺!”
等宿鸿走后,众人才送了一口气。
亓言风看向江寺问:“你没事吧?”
“我?你说老头刚刚那道威压吗?太弱了,一点事没有啊。”说着,江寺还转了一圈给亓言风看。
有些古怪,刚刚那道威压少说也有金丹威力,江寺倒退到筑基中期的修为是怎么毫发无伤定下来的?
“你没事就好,快回去躺着好好休息吧,有事喊一声就行。”
“嗯嗯,都挺你的。”江寺美滋滋地躺了回去,他道侣真关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