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个刚刚用一分钟就击败了七年级首席的神秘转校生。
无数道视线里充满了震惊、猜疑、畏惧,以及无法掩饰的好奇。
西弗勒斯·斯内普缓缓站起了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却仿佛有风暴正在无声汇聚。
他看着她,如同审视一个突然回归的谜题——一个他以为早已永远失去的谜题。
决斗台的尘埃缓缓落定。
伊凡杰琳指尖那点银芒早已敛去,她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台下被石化的弗林特身上,眼中并无胜利者的骄矜,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颠覆所有人预想的战斗与她无关。
她挑战的理由其实简单到近乎任性——仅仅因为学院首席拥有特权,可以在地窖范围内选择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和相连的寝室,不必与其他学生挤在公共休息室旁的宿舍里。
而她,只是单纯的需要一个独立空间。
不知道弗林特如果知晓自己失去首席之位,仅仅是因为一个女孩想要一个清静点的私人房间,会不会气得在解咒后当场哭出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高背椅中起身,黑袍划开凝滞的空气。他一步步走上决斗台,脚步无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沉重压力。
他在伊凡杰琳面前停下,两人之间仅隔一步之遥(这个距离早已超越了正常应有的社交距离)。他比她高出许多,垂眸看下来时,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洞察一切的黑眸审视着她,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到她握着衣袖指节有些发白的手,到她用自己教过的战斗状态不紧绷的握着的魔杖,再到她明显是用了大脑封闭术而平静无波的脸。
片刻,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尖捏着一枚银绿交织、泛着冷光的徽章——正是斯莱特林学院首席的象征。他方才在台下,一直无意识地将这徽章在指间缓缓转动。
“拿着。”他的声音低沉丝滑,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伊凡杰琳抬起眼,目光与他的接触了一瞬,又迅速垂下。她收起魔杖,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枚犹带着他指尖一丝温热体温的徽章,拎起校袍,沉默但是优雅的对着面前的男人深蹲下去,行了完美的深屈膝礼。
金属的质感冰冷而沉重,硌着掌心,像是一个确凿的、无法回避的印记。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伊凡杰琳站起身,一切都优雅且郑重。
“所有人,”西弗勒斯转过身,面向台下依旧沉浸在震惊与窃窃私语中的学生们,声音陡然变得冷硬,如同地窖墙壁上沁出的寒气,“回到你们的寝室。立刻。首席挑战已经结束,明早还有课程,我不希望看到明天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因为迟到给斯莱特林扣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成功的让所有议论声瞬间消失。
学生们在他的威压下迅速散去,尽管眼中仍充满好奇与不解,但没人敢违逆地窖蛇王的命令。
很快,偌大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壁炉里噼啪燃烧的火焰。
西弗勒斯这才重新看向伊凡杰琳,简洁地吐出几个字:“跟上。”
他大步走向通往地窖更深处的通道,黑袍在身后翻滚。
伊凡杰琳握紧手中的徽章,默默跟在他身后。
长长的石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一重一轻,间隔稳定,却仿佛敲打在彼此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