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你的办公室和寝室,是首席的权利之一。”西弗勒斯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淡,“地窖西侧,靠近黑湖湖岸的观景廊附近,有几间空置的屋子。东侧,靠近魔药储藏室和我的办公室方向,也可以选择”
他给出了选择,却更像是一种试探。
西侧的观景廊风景独特,能看见黑湖幽暗的水光与偶尔游过的生物,但相对偏僻。
东侧则靠近他的势力范围核心,意味着更多的“关注”,或许也意味着别的什么。
伊凡杰琳那句“就是你办公室隔壁的那间,院长”落下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不是请求,而是平静的宣告。她选择回到自己心底,都烙着深刻印记的房间。
西弗勒斯没有回应,只是用几乎无法察觉的颔首代替了言语,转身继续带路。
走廊的阴影吞噬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像心跳,也像某种倒计时。
推开那扇熟悉的橡木门,魔药、羊皮纸与陈年书籍混合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瞬间将伊凡杰琳包裹。
六年了,一切似乎都静止在她离开的那个午后。
沉重的深色家具,墙边高及天花板的书柜里塞满晦涩的典籍,坩埚在架子上泛着暗哑的光,就连壁炉台上那瓶永远不会开花的干枯草药,位置都不曾挪动分毫。
“进来!”西弗勒斯的声音打断了她无声的打量。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并未坐下,只是背对着壁炉的火光,身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晃动的阴影。
“你的地方,家养小精灵还得花几分钟收拾。”
伊凡杰琳踏入室内,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她走到办公桌前不远处站定,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也没有试图去触碰任何东西。
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低垂,落在深色的地毯花纹上。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陈年灰尘和记忆的重量。
最终还是西弗勒斯打破了它,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直接。
“你安静了很多。” 他陈述道,目光像探针一样落在她身上,审视着这六年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除了外貌之外的一切痕迹。
伊凡杰琳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该如何回答?
说伊法魔尼的寂静走廊和独自一人的日子让她习惯了沉默?
还是说,有些话,在失去诉说的对象六年后,已经不知从何说起?
她最终只是更低了低头,避开了那道审视的视线。
没有得到回应,西弗勒斯眼中那丝极淡的、或许是错觉的波澜瞬间平息,冻结成更深的寒冰。
他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不算太厚、但封面烫着斯莱特林蛇纹的硬壳手册,动作近乎粗暴地搁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斯莱特林首席职责手册,”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平板,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既然你用这种……引人注目的方式拿到了这个位置,就给我记熟每一条规则,履行每一项职责。首席不仅是特权,更是责任。别做出任何有损学院、或是让我不得不亲自处理的事。卡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