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院长。” 伊凡杰琳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那本手册。封面的蛇纹在她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
他似乎在等她说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让她处于这种无言的压力之下。
伊凡杰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头顶,沉重而锐利。
片刻,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而略显古旧的屈膝礼,动作流畅却带着一种疏离的仪式感。
然后,她握紧手册,转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离开了这间充满压迫感却又无比熟悉的办公室。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微微怔住。
这几乎不像一个斯莱特林地窖里的房间。
壁炉是明亮的蔚蓝色,地中海风格的瓷砖拼出波浪的纹路,炉台上,一只同色系的玻璃瓶里,淡蓝色的风信子开得正好,为略显阴冷的地窖带来一抹鲜活的生命气息。
房间被一个中等大小的书架巧妙地分隔开,书架没有院长办公室里那个那般巨大压抑,上面疏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书籍和显然是历任首席留下的笔记、手稿。
书架这边是工作区:一张宽大的白色书桌,配着一把舒适的蓝色高背扶手椅。另一边则是会客区:一组柔软的蓝色布艺沙发,围着白色的茶几和厚厚的地毯。整个色调清新明亮,与斯莱特林传统的银绿幽暗格格不入。
是家养小精灵们记得她幼时的偏好,还是……他的授意?
伊凡杰琳没有深想,轻轻关上门,将那个问题连同门外的一切暂时隔绝。
她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陈旧的书脊,最终停留在霍格沃茨一至四年级的全套教材上。她抽出《初学变形指南》、《魔法理论》、《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厚厚一摞,抱到书桌上。
OWLs年。她选择了一个最不轻松的时间点回来。
伊法魔尼的课程体系、教学重点与霍格沃茨差异显著,她相当于要在接下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不仅要补上前四年落下的所有内容,还要同步跟上五年级的进度,应对那个决定未来的重要考试。
她翻开一年级的魔药课本,旁边摊开崭新的笔记本,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飞快地书写。
不是在照抄,而是在将脑中早已熟记的内容,结合教材的叙述,整理成更适应霍格沃茨教学风格的笔记。
她的记忆力堪称过目不忘,暑假决定回来后,她已经将这些教材反复啃读,几乎印入脑海。
此刻,笔尖流淌出的不仅是文字,更是一种将两种魔法教育体系融会贯通的过程。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偶尔有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
蓝色的光影笼罩着她沉静的侧脸,专注而坚定。
时间悄然流逝。
当时钟指针划过凌晨两点,伊凡杰琳才轻轻合上《魔法药剂与药水》的最后一页,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一年级的课程笔记已经初步整理完毕,框架清晰。
她起身走向书架旁那道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踏着熟悉的阶梯(虽然装饰已完全不同),走进卧室,同样是以蓝色和白色为主调的温馨布置。
快速洗漱后,她躺进柔软的被褥。
床很舒服,房间很安静,一切都符合她曾经期待的“回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