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上下那股强烈的酸痛，让宋杉青的手抖得很，甚至连个簪子都拿不稳。

宋杉青那手抖得完全不像话，昏暗中他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他拿着簪子对着自己，那抖得不停的手格外扎眼。

很抖，很抖，很抖，他完全使不上力。

铛！

那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宋杉青……连簪子都拿不稳了……

宋杉青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细腻白净，但他眼泪一直往下淌出，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酸痛还是内心的无奈。

如同宋烨说的，宋杉青知道宋烨想要什么，他想要的不过是宋杉青，宋杉青的身体，宋杉青的心呢，他有了身体，心呢？

宋杉青的心怎么办？可宋杉青该怎么办？

他跌落在地上，身上单薄的衣裳轻飘飘的铺盖在身子上，肚子肿胀酸痛，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着。

不知道他在地上坐了多久，可能一个时辰，可能半个时辰，可能两个时辰。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杉青的身上，宋杉青浑身微微颤抖着，哆嗦着手紧紧了身上单薄的衣布。

宋烨来看他了。

这个认知，让宋杉青的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他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脚踝，上面还留着昨夜的红痕，像是一圈圈的耻辱。

一旁，那发簪就掉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冷冰冰的硬邦邦的。

那沉闷的脚步声停在门外，宋杉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小哑巴？”

宋烨轻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低沉又温柔，仿佛他不是昨夜那个，将宋杉青逼至崩溃边缘的人。

宋杉青甚至不知道，昨晚晕倒后，宋烨有没有继续对着他做些什么……

宋杉青紧紧抿着嘴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宋烨掐着他下巴迫他，宋烨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宋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处留下的每一痕迹。

不能这样下去，不能再像昨夜那样任人宰割。

一个荒诞又疯狂的念头闪过，宋杉青颤抖着伸手再次拢了拢散乱的衣襟，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了，被推开的那一刻，宋杉青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宋烨站在门口，高大修长的身子挡住了外面大部分光。

他神清气爽，穿着暗紫色的长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宋烨他目光从地上的发簪移到宋杉青脸上，而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刚刚是坐在地上？”宋烨迈着轻快的脚步进来，语气里带着虚伪的关切，“昨晚我累着你了？”

“哦，对哦，我差点忘记了，你昨天晕过去了。”

宋杉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单薄的衣衫紧紧贴着身子。

宋烨愣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出一丝丝疑惑，一步一步向着他靠近。

宋杉青的手在衣袍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在宋烨伸手要触碰他的前一秒，主动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将他自己的唇贴上了宋烨的。

这个吻生涩而颤抖，却让宋烨的身体明显僵住了，宋杉青能感觉到宋烨的呼吸一滞，随后变得粗重。

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宋烨的表情，只是笨拙地用唇轻轻贴了贴宋烨的唇。

宋烨没有动，似乎震惊于宋杉青这个，突如其来的主动与吻。

宋杉青的心跳快得很快很快，很怕自己的伪装被宋烨看出，怕宋烨会像往常一样粗暴地揭穿他的把戏。

但，宋杉青真的已经别无选择了。

“弟弟？”宋烨稍稍后退，眼睛微微发亮，那声音激动又不可置信，“你，你这是……”

宋杉青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迫着自己直视宋烨深邃的目光。

“怎么了？”宋烨努力压制着自己躁动的心，“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宋杉青张了张嘴。

片刻后，他张了张嘴，打着嘴型，“你。”

宋杉青只留下一个字，便突然伸出手抓住宋烨的衣襟。

“哥哥，”宋杉青打着嘴型，“你可疼疼我吧。”

这话出口后，宋杉青强忍着难受。

可笑可笑可笑可笑，明明每一寸肌肤都在酸疼难忍，却要说出这样违心的话，但逃不掉的，不屈服他还能怎么办？

为了……为了不再经历昨夜的折磨，为了能重见天日，宋杉青愿意忍着演。

宋烨搂着宋杉青。

他的眼神柔情似水，抬手抚上宋杉青的脸颊，轻轻抚摸着他猩红的眼睑。

“傻瓜，自己偷偷哭过了？”宋烨问道。

宋杉青下意识地想躲开，但还是硬生生克制住了这个冲动。

宋杉青微微偏头，让没有气色的脸，更贴近宋烨滚烫的掌心，他抬眸用水汪汪的眼看着宋烨，还是有一股很明显地用力讨好的味道。

宋烨轻笑一声。

宋杉青这个动作取悦了宋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