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苒平静地叙述完当年的事情,她看向时知远,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已暴露一切。
墨苒视线下移,落在时知远紧握成拳的手上,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包湿巾:“擦擦吧,对自己那么狠做什么?”
她不用看都知道,时知远这个握拳的力度,肯定将指甲嵌入肉里了。
经过墨苒的提醒,时知远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掌心的疼痛。他摊开手,掌心处果不其然有几个红色的月牙印记。
时知远将指尖的血迹擦去,哑声对墨苒道了声谢谢。
“你赶紧把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收收。给靳钰泽看到了,他要说我欺负你了。这锅我可不想背。”
“谁要背锅?”墨苒话刚说完,靳钰泽便从房间走了出来。时知远猝不及防,和靳钰泽四目相对。
对上时知远发红的眼框,靳钰泽微怔,脱口而出:“时知远,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视线在墨苒和时知远间来回打量。
靳钰泽敏锐地捕捉到墨苒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心下了然。
他冷笑,“墨姨,身为长辈这样言而无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事情败露,墨苒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抓过蹲在桌上的004就要溜之大吉,“你们聊,我去看看晚上吃什么。”
墨苒动作很快,等004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被,墨苒放到了厨房的砧板旁。
004跳到砧板上,“老大,你不是答应了靳钰泽吗?为什么要把三年前的事告诉时知远啊?”
墨苒轻笑,“我这不是帮他们一把嘛。”
不然以时知远和靳钰泽的性格,怕是再过个十年,时知远也不会从靳钰泽嘴里问出当年的真相。
“而且...”墨苒顿了顿,颇为意味深长,“情侣间秘密太多不利于培养感情。”
*
自墨苒走后,房间内便陷入了寂静。靳钰泽时知远面对面站着,无声地望着对方。
最终,时知远率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
时知远的声音中隐隐带着哭腔,靳钰泽移开视线,不愿再看他的眼睛。
“没必要...”没必要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卖惨,平白引人担心。
只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和你没关系,没必要告诉你。你也...”少打听点。
话没说完,靳钰泽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为什么?”时知远抱着靳钰泽的手不断收紧,“为什么先出生的不是我?”
如果先出生的是他,他是不是就可以代替靳钰泽成为这个计划的棋子,靳钰泽那十一年是不是可以...过得好一些?
肩膀处传来一阵冰凉,不知何时,泪珠顺着时知远的脸颊滴落至靳钰泽的肩头,透过薄薄的布料没入肌肤。
靳钰泽僵在原地,没任何动作。
他准备了无数拒绝解释的话,此刻全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口。
靳钰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心里像塞进了什么东西,堵得慌。
“时知远,你先放开我。”
这个时候两人分开各自冷静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放。”时知远将人抱得更紧,像是要将人揉入骨髓,“我不放。”
“时知远,别闹,我们理智点......”
“我不。”
靳钰泽话还没说完,便被时知远打断。
靳钰泽一次又一次拒绝就像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时知远的哭腔再也压抑不住,“靳钰泽,我不能放手。”
“我一放手,你就走了......像三年前一样。”
提到三年前的事,靳钰泽瞬间就熄了火,他无声叹了口气,将手搭上时知远的肩,算是默许时知远的行为。
算了,时知远不就是想抱会自己吗?让他抱吧,跟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屁孩计较什么呢?
“靳钰泽。”
“干嘛?”
时知远没回答,只是又唤了声:“靳钰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