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我离开了那个角落,他们在身后发出了欢呼声。
我一株小小的苔藓并没有什么亲人,可是他们有,他们比我更需要这些幻花币。
在废土世界,也许充满希望的过去要比满目疮痍的未来更让人值得期待。
他们,都是不愿意走向未来的人,可能是绝望吧,所以曾经才显得那么弥足珍贵。
我没办法拯救他们,我也拯救不了他们,我尊重他们的选择,就如姜余笑尊重我现在的选择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结局,每个人的人生都由他们自己把握。
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们的意愿。
姜余笑看着我所做的一切,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只默默看着我,再跟在我身后。
我要去找十二号了,他该死了。
心灵之声本身并无什么危险,只要不沉湎于过去,那它就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区。
“小石头,哥知道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可是我,我得走了,我还要回去攒积分,我还要去给笑哥打工,我不能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絮絮叨叨的话语从左侧被炮轰的洞口处传来。
找到莫历了。
不等我们有什么动作,莫历眼睛带泪决绝地关闭了那个窗口,无论里面的小石头如何哭喊,他都不动如山。
莫历一转身就看见了我和姜余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抹抹眼睛,我们假装没看到,而是询问:“其他人呢?”
莫历摇摇头,诚实回答:“我购买了寿命债券后就被转移了,我没看见涂满满和芳姐。
陈兵芳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她始终是个很理智的人,很难被蛊惑,倒是涂满满,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只怕她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云姐,你受伤了?”莫历一惊一乍地询问,看着我发白的脸色,他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摸摸手臂摇摇头示意没事,然后说:“谢之水来了。”
“哪呢?哪呢?他在哪?”莫历急得团团转。
“他死了。”多余的我不想再解释,只催促道:“走,我看见陈兵芳了,她正在和十二号厮杀!”
莫历把想要问的问题吞了回去,看见姜余笑朝他摇摇头,他也就跟在我们身后去找陈兵芳了。
“咚——”
陈兵芳被狼狈地摔在地上,十二号的脸在废墟里一闪而过,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他就又让他跑了。
我过去拉起陈兵芳:“没事吧?”
她用机械手臂支撑自己站起来,抹抹嘴角的血,眼睛发红:“没事,我一定要杀了他!”
我不知道十二号对她做了什么,她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会问。
“对了,涂满满被我打晕放在一个纯白色房间里了,她忽然毫无征兆地攻击所有人,她身上带来的装备都快要被她烧光了,我见她神志不清醒只能把她打晕了,你们没事吧?”她这才注意到我看起来有些虚弱。
“没事,把头盔都戴上吧。”戴上就看不出来了。
除了莫历规矩地戴着头盔,我,姜余笑,包括陈兵芳都不约而同取掉了头盔,我不怕辐射,他们也不怕吗?
我们默契地没有询问,而是戴上头盔,去找涂满满。
涂满满就倒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尤克斯,请给涂满满打治疗剂,让她清醒过来。”
“是的,云苔小姐。”
“唔……”涂满满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们:“我怎么了?”
“你太激动晕了!”莫历跳过来说。
“……怎么可能,我激动什么?”涂满满莫名其妙询问。
“你忽然攻击人,我就打晕了你。”陈兵芳解释,她也给自己来了一针,她的另一只手臂骨折了,尽管已经扳回来了,但还未恢复好。
“我有没有伤到人?”涂满满紧张地问。
“那倒没有,只是把心灵之声的房间给砸了。”陈兵芳晃晃头,刚刚砸的她有点晕。
“没事,走吧,十二号已经从心灵之声逃跑了。”转悠了那么多房间和大厅,都没看见十二号,心灵之声的负责人也消失了,只有虚拟的屏幕依旧运行。
活着的队伍也正在和曾经的亲人、爱人、朋友团聚。
也许,等我们拿到了任务对象绝对黑体,他们也就解脱了,不知道美丽的幻境和残酷的现实他们又更想要哪一种?
希望我们,能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踏出更为深刻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