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我们所有人都被甩在了地上,头晕目眩,最后怎么出来的我却只有了模糊的记忆。
这次的任务十分惊险刺激,而绝对黑体,我也没见过它的模样。
“没事吧?”姜余笑询问,他微微翘起的头发散发着一股异香。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横踢就已经扫了出去。
“唔……”姜余笑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匪夷所思地看着我。
我见他神情自然,有点意外,这才解释道:“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姜余笑没起身,而是就着倒地的动作掏出了一个糊状的物体,黑漆漆的,长得很是恶心反胃,却又散发着阵阵香味,既特别又令人记忆深刻。
“应该是这个东西,在油画小镇它是没有气味的,不知道为什么出来后就变得很是……嗯……有着强烈独特的气味了。”姜余笑皱着眉头端详着眼前的绝对黑体,很奇妙的感觉,他觉得耳边似乎有风,还有淡淡的水汽。
很快我们就知道为什么了,油画小镇被无边无际的灰色笼罩,似乎像是雾气,又似乎像是雨滴,快速地游动起来,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急切地想要剥夺。
“走!”我们的车已经随着油画小镇的坍塌而消失了,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脚在路上奔跑起来。
背上的涂满满早已经晕了过去,安详地被我垫在了身下,我拉着她的手继续背上就跑。
陈兵芳反应很快,跑到前方开路,机械的脚却被焊在了地上拔不出来。
我们越跑地面越是柔软,地面在慢慢下陷。
“等等,我们现在离油画小镇太近了,距离最近的补给点还有一大段距离,可能会被影响。”姜余笑一边慢慢爬起来,一边为我们解释。
我一脚就踩进了犹如淤泥的路面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笑哥,我的鼻子似乎失灵了,好痛好痛啊!”莫历刚刚一直就没有出声,现在他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爬扶在路面上,鼻子下方已经挂满了血液,正在一颗颗滴落,将他的整个面罩染的鲜红。
慢慢将脚伸出来后,我才发现了这其中的规律,急忙阻止陈兵芳想要快速抽出的动作:“这个路面必须慢慢的,不然就会越陷越深,顺着它的力道慢慢抽出,这样才是最把稳的。”
几人停了我的话后,都慢慢把脚抽出来了,可是那雾气也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我在其中还听到了打斗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声音应该就是进去的那些仿生人。
我艰难地放出了我的精神丝,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
姜余笑却已经如鱼得水地从路面上爬了起来,将那黑糊糊的东西放进了兜里,指挥道:“我进去解决这些东西,你们先走。”
我的动作一滞,并不是因为姜余笑的话,而是我的精神丝居然无法突破那薄薄的一层雾气,只能徒劳地在外圈徘徊,我的另一双眼睛,它无法给我带来更加清晰的视角。
姜余笑已经扭着步子靠近了那灰色雾气,身上都被笼罩了一层淡漠的灰黑色。
不知怎的,他顿了顿,我没看清他拿了个什么东西,就朝着我的面门而来:“你拿着吧,我很快就会追上你们,你们先走。”说完不等我们反应,整个人却已经消失在灰雾里。
我的手已经反射性地接住了他抛过来的物体,低头一看原来是我们的任务对象,也就是绝对黑体。
陈兵芳已经拔出来了自己的脚,也伸手去拉莫历,“我们先走吧,涂满满和莫历情况都不太好,姜余笑的异能在我们之上。”
她也不是傻子,从这一路走来,除了前面姜余笑都没怎么表露过外,这次油画小镇的行动中姜余笑无疑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我收回手,将绝对黑体放进来了用于收纳的盒子里,本想试探一下这个东西,现在看来,还是逃命要紧。
放进去后,那股异香也随之消失了,不知道是姜余笑做了什么,那隐隐已经逼近我们的灰雾变得秽浊,好似里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即那软踏踏的道路逐渐变得□□,我们从一开始的慢慢走路变成了小跑,最后才变成大跑,向着更远的外面跑去。
风,是风声,它循着气息,纷纷绕到了我们的身后,与身后的油画小镇形成了一体。
我猛然回头,只看见了一个深渊巨口,油画小镇在被慢慢吞噬,一点一点消失在我们眼前。
我突然就顿住了脚步,眼里只有那一副景象,白色的天使在黑暗中浮现,脸上挂着泪滴的圣女从黑暗中现身,头上戴着洁白的头纱,悲悯地双手捧起一簇簇灰雾,放在了额头下方,虔诚地仿佛在祈祷,身后的巨大羽翼展开,包裹住了全身,从洁白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灰黑,最后如墨一般的黑色将她淹没,随着风声,油画小镇朝着天空下坠,它整座建筑被颠倒了过来,原先色彩缤纷的景象再次昙花一现,天际上升起了一轮太阳,坚硬的金属外壳闪耀着夺目的光晕。
在那光晕之中,有一个黑点朝着我们而来。
陈兵芳已经跑出了老远,看见我停滞留在原地,立刻转头,就看见了天上的太阳,惊得说不出话来,莫历还在痛苦地流血,不管打了多少针恢复剂,他仍然痛不欲生。
“那是什么?”陈兵芳也看见了那个逐渐放大的黑点。
我没说话,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黑色的头发上是滴落的黑色粘稠液体,身上的防护服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的前胸和被染的漆黑的后背,脸上也都是血液与黑色液体的混合,喘着粗气,看见我们后,立刻向着我们的方向坠落。
姜余笑以一个无比酷帅的形象出现了,却又立刻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