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机足踏水面,鞋袜不湿,清风自来,飞身捞水中花,踏流风回岸边。二人细端详手中稀有的娇花,花梗长二十厘米,花朵反折俯垂而花瓣上举,花瓣边缘呈皱波状,花丝分裂延伸,叶为条形,叶脉为针状 ,细闻有意乱情迷香。
献机:'这花长得怪让人有食欲的,花蕊长花瓣外面,外红内黄的,像沾满番茄酱的炸鱼块……配色扭曲的脱脱果。'
男子眼里笑意更浓。道:'竟让献兄你说饿了,献兄要负起责任,在下要去献兄家里蹭饭,说来也真是想念,献兄的炸鱼。'
献机:'恐怕你要等等,知道这花的来历吗?'
男子:'此花正名:谔兰博蔻。花朵多生于叶腋附近,近伞房状排列。盛产于国内南部,世界之大独产于南部海拔七千米的须弥山,喜长于深山老林的灌丛大中。根茎块人不适宜接触。'
献机:'这玩意儿有毒啊!'
男子面色有些尴尬,道:'也不是,此花花瓣有迷情作用,量大多闻会致幻,古书有载:熟闻万年来,南部溪谷,都城郡邑,凡生员耕读人家有力者,富贾商宦有意者,囤积居奇,多为自用,制其为香,燃时,有男子披女子颜色艳服,姑不论,头外顶女子内衣,招摇过市。根茎制成油膏,与粘膜接触会有刺激,若不甚入口,嘴里会一直分泌唾液,止都止不住的那种。研磨的细粉为药引入药,成药有增强体质,提高精气神的作用。'
献机:'这花只有南部有其他地方没有【问号】'
男子:'数量稀少难以移植,莫非献兄知道这皇都里有地方有人栽种成功的【问号】'
献机:'不错,说起来也巧了,正是伯爵的贵妃姐姐宫里有。'
男子:'我竟然不知。'
献机:'正常,陛下命国师弄来送给潘贵妃的,走的是陛下的私库,没花国库里的钱。花昨天才到,你一直在忙前朝的事,后宫的事我比你消息灵通。'
男子:'看来在给警局打电话后,有必要去拜见一下潘贵妃。'
潘贵妃原名潘月蛾,这位活在当代各种同人小说家,天马行空对皇家生活的yy文里的女主角,行走的江湖传说,无论是凌云端还是跌凡尘都是新闻媒体的宠儿,流量一姐。这位入宫前,嫌弃名字土,改名潘嫒嫒的前贵妃,活着的话题,她在我小时候那个经济混乱的年代,被幽禁在冷宫,也就是现在热闹非凡,富丽堂皇,有天下奇珍异宝的蔸芷宫。
一入蔸芷宫的宫门,萦绕在道口的是温泉水的水雾,满院子的攀援植物,珍奇花卉,奇葩珍兽,物似主人,端着一副高贵冷艳劲儿。领路的宫婢也端着一副矜贵自傲,一路少言寡语,傲视,傲慢,傲骨天成。
蔸芝宫太大了,整个一大公园,偏安一隅之地的谔兰博蔻,只见肉质常分叉的厚叶,宿存的根茎,茂密有活力的长于灌木丛中,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花呢?!枝头没有,地面更是连一片花瓣都没落入泥土,事情原委,这个想必就只能问问贵妃娘娘了。
潘贵妃的寝宫有多大,别墅,度假酒店,nonono~ 是一座三层大宫殿,装修极其奢华,雕梁画柱,满屋轻纱垂地,胭脂红的轻烟般,飘飘摇摇,欲成仙。镂空的珐琅金盒里,圆润大颗的珍珠,满溢出盒,一宫殿出自名师之手的乐器,按年代陈列,天井涌泉池里大片大片的蓝莲花盛开,有一琴师,在池边奏起古琴,琴声绕梁,久久不散。潘贵妃喜欢熏香,正殿的大堂半人高的香炉里,燃着暧昧的冷香,清冷勾人,袅袅的烟气,弥漫宫室,似有若无,缠绕,沿着贵妃背部和腰臀的线条,随着贵妃的手触摸其修长的大腿。香烟慢慢攀升至,半卧在美人榻上的,潘贵妃全身。
伯爵就坐在潘贵妃身边,看着自家姐姐,说道:'姐,你这打扮的也忒素了,陛下最爱你花团锦簇的模样,这是你好弟弟,我,在宫外【维纳斯首饰店】给你定做的步摇,来,给你戴上。'
嗯……素净贵妃满头的珠翠除了颜色清淡点……
伯爵献宝一样,从做工精致的木盒里,拿出做工更精细的花饰。
并蒂芙蓉花,花蕊里全是红宝石,花瓣是极其名贵的冰雪蚕吐出的蚕丝,用点翠的技法一根一根的丝线慢慢拼成一片花瓣,花托是金皮锡焊,花托上被花瓣遮盖的下面是排珠坠,做坠子的是一串一颗比一颗大的珍珠,在花萼处并排垂下三溜。
冰雪蚕,是吃什么颜色的食物,吐什么颜色的冰丝,若要步摇上芙蓉花的颜色正,怕是一天到晚喂的都是【浮霞一梦】的海棠花瓣,一种因为早中晚阳光照射,花瓣颜色也不同的名贵花种。
潘贵妃满头华贵的珠翠,伯爵端详着找了一会,才找到一处空闲不显拥挤的地方,将发饰插进去。
还真素净,素的一朵花饰竟强找地方,琢磨半天,方能塞下。
一边的侍从颇有眼力见,立刻送上镜子供贵妃细看。
镜子里的美人,轻佻沉静,冷清暧昧,爬卧在那里,慵懒的像一只猫。潘贵妃抬抬眼,一边的侍从合镜撤下,她色而不淫的将脚搭在伯爵的膝盖上,有两个小侍女,端着琉璃瓶子,金盒子,迈着小碎步,急行稳健,稳稳的跪在伯爵脚边,抬手将托盘举过头顶,一边的侍从轻轻的揭开盒子,里面是一整套修脚工具【问号】是修脚工具吧【问号】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寸云锦一寸金啊,这大片的云锦在潘贵妃这里竟然被当成踮脚布用……好吧!也身兼擦脚布。
琉璃瓶子里装的,是调配好的乳液,专门供来,贵妃养脚的。伯爵一边将粉色的流体乳液涂抹在贵妃脚上,一边撒娇道:'姐,再给我点钱,前天手气不好,新买的手表都输给了轩辕浩澜,啧!也真是不知他轩辕家走的是什么大运,咱家鼎盛时期,别说轩辕家就是虞家,给舅舅,欧阳家提鞋都不配,陛下竟然忒赏识他大哥,走哪里都带着,前日又升了他的官。'
潘贵妃换个姿势趴着,眼睛闭着,慵懒的摆摆手,梦游一般乞语。'老样子,你喜欢什么自去库房拿,有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不妨事,在外面把嘴给我管住了,陛下的事也是你能说三道四的,小混球,少给我惹事。'
单觉得,潘贵妃脚踝到脚尖,真是造物主的杰作珍宝,美的那样的晶莹剔透。
正当时,有一位高等女官从殿外走进内殿,规矩的行礼,低头道:'娘娘准备好了,叫人上殿吗?'潘贵妃醉酒般的斜倚在点绣繁花的靠垫上,一旁的内官察言观色,捻住尖嗓子,狐假虎威道:'叫人上来吧。'这里被通传的,不是在偏殿廊里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的献机二人,上殿的是一位女子,久在田园劳作,阳光晒得一身蜜糖色,紧实的小腹,腰窝,胯骨的弧度诱惑,高开叉的裙子露出皮肤光滑发亮的双腿,膝盖泛着光泽感。
女子盈盈曲膝跪拜,贵妃难得正色开口:'准备的如何了。'女子回答,说的是外族语言,由一边的女官进行翻译,大意是最后一步是要贵妃自己来完成的。贵妃摆摆手,让下面的人做准备。
伯爵有些无奈脸,道:'姐,你又整什么妖蛾子呀!没进宫前,就因为常年负责选拔的内管来家里做客说了一句:令嫒,体态太过丰满,不符合选拔标准。你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偏左方子,把花椒大料桂圆艾绒往肚脐眼里塞,每天狂喝咖啡不算,你怕把牙齿弄黄,用导管直接往食道里灌。'这时大殿里乐师开始敲编钟,琴师开始奏箜篌,立于地中央的外族女人吹响造型简朴,音质诡异的笛子,对着面前不远的大竹筐,一场处处充满槽点的音乐会开始了。
看着自己的姐姐注意力都在殿中,没搭理自己,伯爵继续碎碎念叨:'前段时间不知那个混蛋跟你说,切开肩膀放血能排毒养颜美容的,我要是不拦着,柳倩就要被你放干血了,足足半个品脱。你找谁当试验品不好,非找柳家人实验,养颜美容的法子用在他们身上能看出效果吗?世间一切的美容手段,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不然活妖精的名号是怎么出来的。'潘贵妃眼睛没看他,头也没转。'我知道,不过是给那个痴心妄想的小贱人一点教训,让她少扒着陛下,干好她身为留仙院掌院的本职工作。'
伯爵:'弦乐阁的缤贵人,你让人去灌她催吐药,她吐的稀里哗啦,人都虚脱了。'
潘贵妃:'我给派人给她送去的是折耳根薄荷苦瓜汁,清清她的火气,半道被人换成其他的东西。'
伯爵:'谁换的!'
潘贵妃:'王后。'
伯爵:'指使人用人参,藏红花,岩盐,蔸兰,苍术,白芷……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香料混在一起煮水放凉,给冯美人灌肠的也是王后!'
潘贵妃:'是我干的,冯嫣儿一肚子坏水,刚得恩宠就欺负跟她同住一院的女官宫嫔,帮她好好清清肠子,洗洗心里的狂妄,她不是常说自己湿气太重了,需要药草香料调理身子吗?本宫就成全她。'
伯爵:'听说人都快脱水了,一天反复杂灌三遍,有时候还加一遍夜宵,差不多行了吧,姐,你别弄出人命来,都快灌人一年了。'
潘贵妃嘴唇勾起,带着玩味的口气,道:'不管怎么样,重在坚持,慢慢来,养成一个健康的生活习惯,对她,对整个后宫来说都不是坏事,你放心,接手的都是名医,下手有分寸。'
伯爵:'姐,你就不怕王后暗自下黑手,借冯美人来害你。'
潘贵妃,将头扭转过来,看着自家纨绔弟弟,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就怕王后不来。'
话到此处,基本也让人听明白了,冯美人就是潘贵妃和王后博弈中棋盘上的棋子。
殿中的藤筐里,一条粗粗长长的眼睛王蛇,用头顶开筐篮盖子,冒出颇有气势的头颅。伯爵见到嗷嗷喊叫:'怎么会有蛇!……护驾!……来人!……快来护架!'自己脚软站不起来,哆嗦慌乱的把潘贵妃护在身后。
'姐!快跑!………别坐着了!……你们…就你……快带我姐跑!姐,你愣着干嘛!蛇有毒啊!'
潘贵妃略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弟弟,纤纤手指,有点宠溺的,推戳伯爵的后脑勺。'没出息!什么时候能长进点。起开~'
伯爵牙齿打颤,抖吧着青色的嘴唇,磕巴坚定的说道:'不……不行!'潘贵妃更加无奈了,使了狠劲儿将伯爵推到榻上,自己脚尖点地,起身下塌。冰蓝色本是娴静淡雅的颜色,多衬得人气质恬淡静雅,可穿在潘贵妃身上,莫名的给人一种暗潮涌动的感觉,一如平静水面下黑黢黢的水底。
潘贵妃就站在轻纱帐后,聚精会神的看。殿中,外族女子,吹奏响曲,腰肢摆动,胯骨在空气中画起绝美的弧度。女子蜜糖色的膝盖弯曲,曲腿露出裙下令人遐想的弧度,脚踝关节扭动,大腿内侧的皮肤质感更胜外侧。女子手腕凸起的部分紧贴衣料,手里的笛子慢慢变成独奏,藤竹筐里的眼睛王蛇,已经全身滑出,立起的半身约有一米八高,粗两米,身体颜色不符合种族的异常鲜艳。
我能听到献机在小声嘀咕:'这蛇看着怪凶的。'能不凶嘛,这可是眼睛王蛇。
男子:'蝎族的女子开始跳舞了 。'
献机:'扭来扭去的,是在躲蛇吧。'
可在我看来,这莫不是在调戏蛇。女子引逗蛇低头,一低头就探头去亲蛇头顶,一低头就去亲蛇头顶,给蛇都亲迷芒了,一脸的问号,怎么都是她亲自己,自己一口都咬不到她。
献机:'昔日,闻,日落之国,有耍蛇艺人,卖艺为生。谁家中有庶子,为谋生,多被送走学训蛇之道,幼年上山拜师,先修心法,后练功法。练法有一,初始,寻条无毒小草蛇,饿其三天后,拿食诱之,蛇袭用手拍其首,蛇退打其尾,不能让其夺食更不能让蛇咬到,拍首打尾反反复复,直到蛇没了脾气,不夺食,更无法咬到人。初始成功,进一步升级,换一条微毒,体型不长于一米的山蛇,复先法,接着练,不过不是跟饥饿状态下的蛇练,这次的蛇是吃饱的,一直打到它没脾气。最后,带着干粮和水进蛇窟挑战剧毒的蛇,活下来并带着自己驯服的毒蛇出蛇窟者方能出师。一般这种人非常的邪性,练成的人寡言少语,平日跟人沉默不言,但精通蛇语,爱跟蛇交流。另外还有一些秘传,只传男不传女的东西,即使身处蛇堆,只要有蛇站起来,人只拍其中一条,其他的跟着一起退回去。'
殿中女子扭动身体,大蛇有好几次要咬到她了,都被她四两拨起,不着痕迹的用手挡了回去,更神乎其技的做出威胁蛇的动作。
献机:'潘贵妃是闲着无聊找刺激,寻人看表演,有权有势又有钱真是好,正可谓开张吃十年,耍蛇艺人可轻易不出门表演的,皇都里的一般贵族都请不起,更请不动,今天你我可算有眼福,能见见世面了。'
男子道:'献兄可知,女性耍蛇艺人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称号。'
献机:'什么称号'
男子:'蛇蝎妇人。'
献机:'怎么起这样的混名,可有说法来头。'
男子:'献兄看殿中的蛇是什么蛇。'
献机:'蛇长十米,看外形像眼睛王蛇,可看颜色不对,谁家眼睛王蛇去漂发都漂不出这种颜色,又亮又艳的。'
男子:'此蛇名为【瓜瓞绵绵】。'
献机:'古时贵妇用来求子的灵蛇!'
男子:'不错,殿中灵蛇,更是血统纯正的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