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柔泽:'不出去,不出去,就在门边吃。'啪嗒,桌子一撂下,端悠爱,推着餐车,晃晃荡荡稀里哗啦的来了。柔妃的宫院门,直接门扉大开,柔妃搬个凳子放桌边,她本人坐着看端悠爱在桌面上再摆一壶冰镇酸梅汤。
冯静音手里提着铸铁汤锅,里面是已经配好料的椰子鸡。
冯静音:'炉子呢?'
善柔泽:'院里呢。'
冯静音,抬脚便要进院,门口侍卫抬手拦住,道:'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望静妃娘娘不要让下官难做。'冯静音将汤锅撂在桌面,指使柔妃,道:'进去把东西拿出来。'善柔泽停下再抓一把瓜子的手,嘴里咬着糯米藕粉乳蜜糕,含糊不清的点头应和,转身入门内取来两个土炉子,一炉炖鸡,一炉覆网烤肉。
端悠爱,一身引领时尚新潮流的缎面长袖高开叉鱼尾裙,短短的功夫一脸的妆,雾面粗眉,没有一点野生眉带来的自然毛流感,颧骨上膏状的腮红甚至没有全部晕染开,脸上的粉底色是比其肤色还要深几个色号的,烤肉的油脂代替唇脂,润色她的唇瓣。
端悠爱:'姓善的,你撒糖看着点!别撒蘑菇上!'端妃手拿着椒盐调料罐,一脸严肃的提醒,往烤玉米上面撒糖的柔妃注意。
善柔泽:'你一脸颜料的样子,真是怎么都看不习惯,吃的又多,说不定会是本朝以来第一位因为体重超标失宠,被打入冷宫。'
端悠爱:'有的吃的时候就赶紧吃,你费什么话,不吃就全给我。'语罢,便用筷子去探烤好的厚肉,柔妃一个抄底,夹走入口。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满口鲜香。
善柔泽:'谁说我不吃。'
鸡汤里,大红枣上下翻滚,冯静音喝着果酒,慢悠悠的开口,问:'合适的人选那么多,陛下为什么偏选她【问号】'
善柔泽:'据钦天监一把手说,陛下是处女座,她是巨蟹座,俩人是90%的来电星座。'
端悠爱:'怪不得!诶【问号】钦天监不是看命盘八卦的……'
善柔泽:'你懂什么,现在都讲究看星座,时髦,懂不懂。'
冯静音:'据天桥上,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名算命老师傅说:赵家小姐才是与陛下命盘相和的人。'
善柔泽:'按照日子看,也是和陛下一样的双处女。'
端悠爱:'没办法,谁让赵家小姐太小家碧玉。'
善柔泽:'她也是小家碧玉。'
冯静音:'什么小家碧玉,说是武装碉堡都不为过。'
善柔泽:'可怜的赵家姑娘,同样中毒,她却白白毁了容。'
端悠爱:'又不是都跟你一样,对毒物有抗体,她真是够恶毒的。'
冯静音:'中宫正位的吸引力,也够得上让她恶毒一回的了。'
端悠爱:'欲壑难填,没入宫呢就给对手下毒,给善大傻子下毒,同时还借此嫁祸给潘枝莲,真是一箭三雕。'
冯静音:'可她不知道,潘枝莲虽跋扈脾气臭,但人是极其傲的,最不屑背后下毒害人。'
善柔泽:'她想幸灾乐祸看热闹,偏偏就不随她的愿。陛下以前是最不信命的,钦天监基本就是个摆设。'
冯静音:'陛下被逼无奈,总不能让维新派进一步夺权,王后之位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维新派的手里。'
端悠爱:'可苦了咱们了,王后进宫就开始折腾。'
善柔泽:'人家就是抱着夺宠目的来的,不折腾不符合风格。'
冯静音:'我记得她是你表侄女。'
端悠爱:'她对你真是没有一点血缘亲情,下马威就算了,还接连不断下毒害你。'
善柔泽:'善家势盛的时候,她家没少来巴结,讨好处,善家一落势,立马划清界限,让登门拜访,求他们帮忙的我们赶紧滚。'柔妃双眼失焦,思绪陷入回忆。'那么黑的天,那么大的雨,又冷有饿,我们一家三口不知到该去哪里,追债的,以前结怨的都在找我们,谁想到我的好表姐不仅不帮忙,反而落尽下石,泄露我们来找她的信息给冯家。'
端悠爱:'你和冯静音之前还是仇家!'
冯静音:'跟冯家有仇跟我个人没仇。'
善柔泽:'没错,严格意义上来说,静音跟我一样都是一场阴谋游戏里的大炮灰,扯远了,虽然当时的她不过是刚满月的婴儿,可是就凭她有个爱落井下石的创造者,品行能好到什么程度。'
冯静音:'宫里面一个圣眷优渥的宠妃,一个是为了平衡政权,娶来的王后。一般来说,后宫里有个得宠的亲戚是件好事,可惜这个亲戚之前被自家害过。想来想去他们只能抢占先机,痛下狠手,先行一步,扫清障碍。'
善柔泽:'天地良心,在此之前我可没想过害她,我甚至都不知道当初是表姐打电话给冯家,把我们的具体行踪卖给仇家。'
端悠爱:'所以在她的新婚之夜,你炸了她寝宫的下水管道,弄得莲心宫,屎从天降,满院的发粪涂墙,你还在宫院门口,高喊:臣妾恭贺新禧!恭贺新禧!你是故意的吧。'
善柔泽:'没错,就是为了报复她,报复她们一家。我跟你们说,她早就看上咱们陛下了。'
端悠爱点点头,表示认同,道:'谁不是呢,咱们陛下长得那么勾人,人又好,当初若不是陛下救我,夏爻那个老瘪犊子早把我玩废了。'
冯静音:'现在后宫里的妃嫔,未入宫前各有各的绝望处境,幸得陛下施以援手,若不然,今时今日,你我早就相聚黄泉,摇号等着投胎了。'
善柔泽:'这话说的好,顿时亲切了。'
端悠爱:'那天躲在宫灯角落里的,躲在后面的小美人,是赵家姑娘吧?'
冯静音:'不错,我偷偷带她进宫的。'
端悠爱:'我见赵姑娘紧盯着王后的脸,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放过,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哭得好美啊,就站在宫灯后面,一脸的解气快意,笑着流泪,脸上全是泪水,哀艳清丽,美极了。她在笑,笑着流眼泪的,神态看着特别好。'
善柔泽:'挺可惜的姑娘,毒素留下的色素沉着,一辈子都退不下去了,也是毒解晚了。'
冯静音:'陛下派去的人,手脚是最快的,若是真的晚了,赵姑娘今天正好三周年。'
端悠爱:'挺漂亮的姑娘,下颌到后颈那里一大片的毒斑。'端妃用不拿筷子的手,大致比划了一下。'闺名在外,出挑的优秀,品行没得说,若有个不挑外貌的娶回去,也是捡到宝了。'
善柔泽:'有几个男人不挑外貌的,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单方面的见色起意。'
端悠爱:'同样的毒,你怎么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善柔泽:'体质特殊,旁人真真羡慕不来的。'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宫街道口,正对着隐匿在暗处,两位男子视线的角度,可见一个高挑的身材,纤细挺拔的背影,面对,路过,向她偷偷行注目礼的内官侍女色厉内荏的大声呵斥。
善柔泽:'仁仁今天超美的,而且有点美的不像『她』本人。'
冯静音:'是的,我觉得『她』愤愤不平,闹别闹的样子更美。'
端悠爱:'待会告状的样子一定会更好看,终究是一步踏错步步身错~'语罢,柔静端三妃,一起碰个酒杯,仰脖一口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