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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实习生的工作报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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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的表情带着嘲笑,理所当然的反问她:‘难道不是吗?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前的优雅呢?你的教养呢?善小姐。’

善柔枫愣神了,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很多事。转身离开前对那个记忆中有着美好回忆的老师说:‘愿我说经历的一切,将来都如数发生在你身上,到时希望你还能保留住优雅教养这些根本吃不饱肚子的东西。’

‘永远不会如你所愿的。’这是善柔枫消失在楼梯拐角处,老师身边的一个男学生对她喊叫的话,那个暴发户的小儿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比他的老师更早的滑入深渊。

善柔枫再见到贾婠嬛的时候,这个早已从良的前任花魁,一身属于中产阶级主妇的普通打扮,得体的服饰精致的妆容,浓妆淡抹长衣长裤遮不住遍布全身,零散在外的淤青伤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带善柔枫入行的师傅也是给与她诸多帮助的恩人。现在的她眼泪如断线的珠,大颗大颗连成串的掉。她怀里的小女孩笨拙的举起软软的小手,小心的帮她擦眼泪,带着小奶音糯糯的安慰道:‘不哭,不要哭,我会工作的,我会养你,我会养弟弟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小男孩,刚会说话,词连不成句,单字跟叠字,学着姐姐的样子安慰。

‘早说过那个小白脸不靠谱,祖上十代都是拆白党,我早猜他就是个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人,婀娜的走下螺旋楼梯,站定,带着老娘天下第一,美艳无双的强势气质,这位【天上天下会所】的老板,语气很是不善。

新来的陪酒姑娘,谄媚的递上一根薄荷香烟,陈善仪接过香烟,烟头并未碰触火机的机焰,反手就把保持着原本状态的香烟,怼在新来的姑娘的大脑门上,呵道:‘有没有点眼力劲儿!这有俩小孩!还递烟!’新来的姑娘受到了惊吓,低着头,缩着脖子,做错事的小鸡崽。陈善仪看她那个样子,恨铁不成钢,拔高一个度的声量,道:‘萝韵!小骚蹄子!会不会带新人!不会带跟她一块滚回葵园子里重新学!’萝韵小步徐行,步子迈的小,可速度与激情来的够快!先是拉着徒弟一块认错,接着便是拍起厚实白嫩的胸脯,指灯保证把小徒弟调教成台柱子。

立誓的词句,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陈童仪,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贾婠嬛抽抽噎噎的说:‘刚开始的日子过得不好,他待我反而很好,日日子好过了,他变得越来越不耐烦。还嫌弃跃亭是个女孩子,说生女孩没用,非逼着我生,一直生出男孩为止。他还说家里的母鸡不下蛋,外面的野鸡挣着抢着给老子下!他要儿子,儿子我也给他生了,就希望他心里能有这个家,有我们母子,可是,怎么……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童仪:‘哼!该!活该!你活大该了!’嘴上功夫厉害,脸上表情嫌恶,后续痛骂渣男之言论如战场呵斥敌军。

贾婠嬛接下来的叙述,简直就是前楼门牌下,说书人嘴里流传千古的经典戏码的进阶版【当农夫的东郭先生遇见陈世美】。谁想到言情偶像剧的相遇都是人家一手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踩着前花魁上位。

帝都内的官职,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牌匾下能砸满一百个芝麻大的小官。物流买办的官职是贾婠嬛用早年积攒下的钱财和人脉,费劲心血给渣男谋划来的。可谁知,对方一上位,就开始嫌弃花魁的出身,嫌弃前花魁的身份给他丢脸,自此开始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招扬,更过分的,还把人带会家里鬼混,一言不合便对母子三人动辄打骂,言辞侮辱。

听了这些话,看过三人身上,新伤旧伤层层叠叠的样子。大姐姐,小姑娘,心里都难受的不行。有些纤细敏感的姑娘已经开始偷偷垂泪,比如以善柔枫为首的一群小年轻。见过江湖混事险恶的,虽然没哭,但也红了眼眶,也比如以陈童仪为首的成熟大姐姐。

陈童仪吩咐厨师去做点普通小菜,看贾婠嬛正欲开口谢她,没想到被其先发制人顶了个来回。

‘少自作多情,是给孩子们的,可没你的份。’

之后,经善柔枫端上来的饭菜,是正正好好的三人份。

看着大人孩子,三人狼吞虎咽的吃东西,身无分文的母子三人也不知,到底多久没吃过东西了。陈童仪开始赶人了。

‘一个个的,马上就要开店了,还不都去准备!等着吃自己啊!’

‘绯蝶!说你呢!红色娇艳鲜嫩,是很衬你没错,可你莫不是忘了,今天夏爻大人要来,谁不知道,这位大人最讨厌红色了!你还不快去换!是要存心砸老娘场子!’

其他还有几位姑娘,从妆容到发型甚至是香水都被陈老板一一挑刺。吓的姑娘们花容失色,鸟兽状四散跑开,鱼贯而出。

善柔枫也跟着抬脚要走,被陈童仪示意留下,帮忙把快要睡着的孩子抱上楼。

善柔枫在铺床,背后是贾婠嬛说着两天前被赶出来的遭遇。以前渣男带人回来,贾婠嬛都带着孩子出门避开,算好时间再回去,没想到这次的渣男嗑了狐朋狗友送的风月药。贾婠嬛:‘我真的没办法怪他带回来的两个小姑娘,都没大小枫几岁,不过是他····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临时工。她们看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愧疚和屈辱。他嫌弃风月场子里的女人世故,嫌弃咱们脏,转头去糟蹋普通人家在这满城权贵阶层中讨生活的姑娘,说我一天是妓女永远都是妓女,没有利用价值,谁会真心娶你当夫人,他这么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声抽泣。

贾婠嬛:‘谁不想好好的,过正经日子,好好的嫁人,谁不想活的光明正大,都是人啊!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作践人!’

陈童仪拿着绣帕,感同身受的给她擦眼泪,安慰道:‘你是有福的,你看你有两个小天使,听话懂事还知道心疼人。这一行一批又一批的新面孔,被换下来的旧人,长年累月日夜颠倒,亏了身体,想生都生不出。为了孩子,你也要振作起来!你!贾婠嬛!是流芳揽月城里的光!当年是今天也是!’

贾婠嬛破涕为笑,道:‘还光呢?现在谁还记得我是谁,我能是谁的光。’

陈童仪:‘当年你是我的光,现在不仅是我的,还是两个孩子的。’

贾婠嬛就那么看着陈童仪,道:‘我一直以为,你很讨厌我。’

陈童仪:‘你以为的没错,知道我讨厌你还来找我。’

贾婠嬛:‘我能想到,能找的,只有你。’

陈童仪被她说害羞了,岔开话题,叫人给安排房间。善柔枫在铺床,听着背后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的老姐妹说:‘陈童仪,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是我真的怕我的两个孩子也跟我一样,一辈子都逃不开身份的桎梏,雯亮是个男孩子不管怎么样……可跃亭是个女孩子,我真的怕!真的怕!‘

陈童仪:‘别怕!咱们就把跃亭当男孩子养,越彪悍越好。’

安顿好两个孩子,师徒·朋友,三人在隔壁规划起未来。

陈童仪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问号】

贾婠嬛:‘无论如何我也不回去了,他平时做的事,为了孩子我都能忍,但是现在……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药,那绝对不是普通的风月药……’

陈童仪:‘你怀疑是毒品。’

贾婠嬛:‘很像,但跟以往我所知道的麻药,毒品,使用后的症状有点不一样。他的状态很癫狂,甚至想当着孩子的面跟我做那种事。我是真的怕,有一天他会在毒品的影响下对孩子下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的孩子经历跟我一样的童年,有无法启齿的经历。’

善柔枫垂着头在听,贾婠嬛小时候的经历她多少是知道一点,此时,一如既往的嘴笨,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陈童仪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问善柔枫露在外面的吊坠很别致,哪里来的。大概是在铺床的时候,吊坠从领口滑了出来。这是善柔枫的常客送给她的,造型古怪的钥匙吊坠。常客是个游荡天涯的古董商,这个钥匙型的吊坠是他卖不出去的压手货,趁着酒劲儿索性送给了她。

陈童仪:‘有够抠的,不送些值钱的金银宝石,珠宝首饰。这钥匙,也就看着好看点,一点钱都不值。小枫,你机灵点啊!你师傅在你这个年纪,都在流芳揽月城里搞到一层公寓楼了!’

贾婠嬛:‘小枫只是陪酒不出台,客人能给些小零碎就挺好的了。小枫你未来有什么打算,不能一直陪酒的,债还没还完【问号】’

陈童仪:‘你说起这个来,我就起气,这个小笨蛋不好好攒钱还债,非要去念什么天权附属高中,你留下点钱干什么不好,非拿去打水漂。’

贾婠嬛很高兴,欣慰的笑了,道:‘看来小枫对未来是有长远打算的。’

陈童仪:‘屁!还长远打算,现如今的债都没还完呢!小枫啊!你知道言晁辞对你可是虎视眈眈的,当时签给杜爷的债权书可是都转到言晁辞的手里了。你一天还不完钱,言晁辞对你的觊觎之心早晚会得逞,现在我还能用你的年龄挡他一挡,可你总有成年的一天。’

贾婠嬛:‘杜爷怎么会把债权书转让给姓言的!’

善柔枫:‘杜爷失踪了,他手下的亲信被发现时,已经在护城河里泡烂了。’

陈童仪:‘杜爷生死未明,现在是一群小鬼闹腾的很,正好你回来了,就留下来帮帮我吧。’

冲击性的消息,让贾婠嬛懵征了一会儿,低头沉思,好久不发一言,最后郑重的点点头,答应。

善柔枫怕她反悔又怕她不反悔,毕竟她的师傅,从良一直是她的梦想,道:‘真的不走了嬛姐姐,你真的想好了。’

贾婠嬛:‘以前你刚入行的时候被人欺负,我就告诉过你,别人扇你一巴掌,你即使不还回去,也不要因为对方给你呼呼脸,就对其感激涕零,一般我们称这种行为叫做贱。小枫,你嬛姐姐不能一贱再贱了。’

陈童仪:‘哟~当初还说过这种奇谈怪论忽悠人家小妹妹哦~你刚入行的时候,那可叫一个…诶呦!你打我干什么呀!’

贾婠嬛:‘就你精神烁烁,就你小嘴能bb。’

陈童仪一开始笑着躲了,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面色上有些落寞,道:‘有时候想想过去,跟你我同代的人,都渐渐的老去了,飞飞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一天天浪里个浪,浪~里~个~浪~诶~的大骚货。她才多大,前些时候在街边遇到她,见她逢人便问:识得唔啊?谁识得啊?’陈婠嬛比划了一下自己脑袋,继续说道:‘让包养她的钱震给打的,钱震本就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物,自从他搭上维新派后,就连陛下也要礼让他三分。以前飞飞总把【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挂在嘴边。如今简直绝了,看她那个样子……根本没人敢管。’

陈童仪眼泪有泪,强忍着不让泪水模糊了视线,语重心长的对善柔枫说:‘千万不能论落到卖身,一天卖了,在别人眼里就是一辈子都卖了,没人会尊重你,有机会谁都来踩你一脚。’

善柔泽关上房门,慢慢的下楼梯,前院会所里灯火通明,嬉笑打闹声音不觉于耳。萝韵在跟新客人调情。

萝韵:‘小冤家,看我,你看看我,我好不好看【问号】’

客人:‘好看!韵韵最好看!’

萝韵:‘你闻闻,我,香不香。’

客人:‘香!’

萝韵:‘那你想不想,娶我!’

客人:‘想!当然想!’

萝韵:‘当真【问号】’

客人:‘当真!我的心肝,你快摸摸我的心,这里面全是你!’

客人的两只手抓住萝韵的柔嫩小手。看着萝韵两眼冒着猥琐的光,说来也是奇怪,你说那么帅的一个小伙子,长的帅,做如此举动,本该是撩人的。如此姿态,长得丑的做才叫性骚扰。可是现在的场景,对!他笑起来的流氓样子,实力的,展现出一种性骚扰的感觉。

在舞厅里,娇笑着,盯着这里的众多姑娘眼里,他和萝韵跟傻雕一样,特让人佩服。

萝韵抽出手,哈哈哈的娇笑道:‘我去忙了~拜拜咯~’

客人:‘去哪里【问号】你不是要嫁给我吗?’

萝韵素手竖立一根手指,堵住客人喋喋不休的唇,暧昧诱惑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问号】’

客人:‘你如此待我,与对待旁人都不相同,难道不是为了嫁给我!’

萝韵:‘待你于与旁人不同,跟嫁不嫁你是没有关系的。’

善柔泽整理好心情,端起酒杯,游鱼一样,夜游在暧昧,关系盘复交织在一起的会所中心,没时间继续观察学习,萝韵高超的,撩拨男人的手段。

时光荏苒,飞逝的时间带来的变化,无常又多端。在她即将面临的高三生活的假期里,好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的。比如,她的成绩已经完全跟上了,只要保持分数,一年后考入天权不是梦,这都得益于沐哥哥的课后辅导。

大暑,隔壁房东夫夫二人又在日常秀恩爱,在皇都外位于贫民窟的地方,在生活中善于发现美,享受时光,是这些一穷二白的平民唯一能做的事。熬煮【饥渴虫】用作闺房调剂品,偶尔爽一下,是房东家里的日常,当然一家之主又把【饥渴虫】给熬过头了也是日常。故而:‘信不信我分分钟还能把你干死。’也是善柔枫经常听到的话。

这个隔音不好的小阁楼,让善柔枫对于,呀嗯嗯~啊啊~呀呀~吖吖~哦哦~嗷嗷~的声音习以为常,今天也是如此。

咚~咚~咚!duang!碰!

善柔泽从窗边弹出头去看,一看,漏水了!众人兴奋,纷纷走出房门,走到漏水的地方,沐浴在这喷泉一样的细雨中,漫步作曲的,是落魄的,末流音乐家,哼着不被上流社会欣赏的浪漫的小调。

受人嫉妒一路被排挤到这里的前知名画家,在歌声响起的同时,醉熏熏的双眼里,浮现,怀念与初恋的美好时光,久久不能自拔。

手气不怎么样的老牌赌徒,今天是把小手指输给了赌场,他张开双臂迎面扑来,包裹着手指的脏绷带有新鲜血液渗出。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唇边的水,嘴里唱着最炫的情歌流着泪。

音乐家:‘you ~jump ~i~ jump~。’

赌徒:‘滚滚皇江东流水~风吹稻花情逝香~雨打芭蕉~都不怕~’

音乐家:‘you~jump~i~watch~i~push~i~look~you~jump。’

赌徒:‘皇河向东流啊!爱情这杯酒!谁喝谁都醉!’

音乐家:‘you~jump~i~wait~i~’

’好了!马桶终于堵住了!‘房东擦擦额头上的汗,对着人群喊道。一句话,噎住了,在香气扑鼻面前唱浪漫的音乐家。

‘碰!’一股更强大的水流喷射,从天而降,这次是厕所排水管爆了。水的源头不管如何不浪漫,都挡不住赌徒嘹亮高歌:’一条皇河~波浪宽~我家就在~皇河边~附近的小妞~长得~怪带劲儿~得嘞~’他跳着,舞着,歌着,用着毕生的力气。

那天的最后,连着给水管的排水管道也爆开了,和连接着洗手盆的自来水,一同喷出了一道小彩虹。

三天后,人们才发现赌徒死了,死于高烧和感染。赌徒蜷缩在地板上,脏脏的床单是他仅有的全部,油腻潮湿的长发下,面容上恬淡的表情是他留给邻居最后的印象。在某日闲暇的午后,或许会有人谈论他,谈论他原来长着一副好样貌。

最近几天,善柔枫的幻听越来越严重,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蛊惑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错,是在得知,沐哥哥和善柔泽得到保送名额,并且由两家族长出面,举行订婚仪式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来通知她,事后还是参加过订婚典礼的同班同学,不知是好心还是看戏的为她带来礼糖。

他们的订婚礼糖,是现任宫廷糕点师店里为客人特殊定制的巧克力。在善柔枫刚开始过流浪生活的时候,橱窗里七位数一盒的巧克力,是她即使陪酒挣钱也买不起的,她有努力存过钱,存了好几个礼拜,都是存不起来。后来有客人听闻此事,直接买来一盒送给她。善柔枫每次吃只咬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包好,合上盖子,高高的放在破衣柜上。其实她是想放在枕头下面的,但是馋嘴的老鼠会跟她抢吃的。只掰一点,只咬一点,只舔一舔。一盒巧克力,硬生生的吃了一个月。

恶意的萌芽在善柔枫的心底蔓延,沐春风还是在给她补课,每天,在约好的时间里。偶然,她发现沐春风挂在卧室里的大衣口袋里有很多钞票。

善柔枫……开始从大衣口袋里偷钱,一开始是几十,几块,后来是一百,再后来就是几百,日渐胆大,日渐崩坏,从来没有被抓到,那件衣服一直挂在那里,没有变动过位置,而里面的钱,永远也不会被偷完。

善柔枫其实心里都明白,但是她不想明白。

毕业红毯秀,善柔枫静静的走到角落里,她如愿以偿考上天权了,债也在今天还完了,今天也是她最后一次去【天上天下】上班。晚些时候,等到打烊,大家还会为她举办一个欢送会。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太平的,之前跟她结过梁子的暴发户男同学,今日不是老师的狗腿子,而是一直看她不顺眼,善柔泽狂热崇拜者,李熙的狗腿子。来的一帮人里面甚至有被骗来的沐春风,诺大的圆舞厅,她与他面面相窥,尴尬无言。

酒过三巡,暴发户梁茹朝,不胜酒力的想来搂她,被沐春风挡开。之前他已经为她挡了很多酒,醉的人都迷糊了。站都站不住,善柔枫扶着他到一边坐下,休息,喂些醒酒的汤药,缓解其难掩的难受表情。

李熙看着他们亲昵的样子,气不打一出处来,使了个眼色,让一旁的梁茹朝用污糟的言语侮辱善柔枫。

梁茹朝:‘听说你还没出过台,怎么,今天就让小爷我,给你破个处,你开个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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