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的味道很刺鼻。

言晁辞的身上浸满八月，夏夜，桂花香，熏的人头晕，接着一股梅子酸酸的味道直钻鼻腔，沉香味紧随其后特别的浓，用的计量莫不是够喝一壶的。

这味道不对劲，之前他在房间里也好一会儿了，为什么她先前会没闻到？甚至都没意识到!

善柔枫被小心放在卧室的床上，那张沐春风买给她的床上。屋内灭了灯，天上很黑，可屋子里不黑，对面住的吟游诗人还在，灯还亮着，光晕透过床边玻璃，铺洒到她的枕边，以至于，善柔枫不想看清楚禽兽的脸，可她却怎么都做不到，精神紧张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屋子里没有电扇，阁楼不开窗，又很闷，随便一动一身汗，夜空中，银河边，时不时有流星划进去，刺破黑暗，也快要刺破她的心理防线。

动不了，现如今连整个手掌都开始麻木，腿脚更是软麻。

言晁辞在黑暗中划动，人轻飘飘的，看着有些激动难耐，颤抖着解开自己外衫的衣扣，裸露出脖颈下面白花花的肉，善柔枫越看越腻，越看心越慌，甚至生理性恶心。

眼见言晁辞，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面色潮红，背对着她脱下高档定制外裤，汗从他的背部流下，汗珠一路滑到大腿，直至脚踝。

言晁辞不是一个体虚多汗的人，一个练【寒冰无相】并有小成的高手，素日周身水汽会被好好的控制住，本不会显露于人前，除非他无法控制自身灵脉的运转。疑点越来越多，善柔枫的大脑在快速的整合处理她已知的各种信息，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还是她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云遮月，夜黑，无风，星高。

远处灯牌闪着发黄发红发白的光晕，直坠入房间，横扫着她的身体。

‘别害怕。’说这话的言晁辞神态很不对劲。

‘我们有很多重复的时间，重复练习这件事，直到你习惯为止。’明显的话里有话，善柔枫一时间害怕的没有听懂，不解其意。

言晁辞手指在善柔枫身上点动着，一路敲打，转回自己膝盖，对她说：‘长时间不用的锁孔，很浪费，不用会生锈，钥匙进不去，打不开门。’房间里二人独处，善柔枫被指挑下颚。‘一次没用过的锁洞，是需要开锁的，这样，钥匙才不会断在里面。’言晁辞气喘吁吁，融万星入眼的眸子，一时意乱情迷起来，理性将要如同静寂秋空下的银杏叶，同时飞落入泥土。他嘴唇微颤：‘点些油就很好推了，不必担心钥匙卡在锁眼里。’

善柔枫动动唇瓣，嘴唇舌头麻木喉管麻痛，乞求的话语无法宣之于口。言晁辞在她耳边靡靡细语，温情脉脉，让她如堕寒冰!眼里光热动荡，黑暗中闪烁着爆裂的情感，耳边吟游诗人的歌声模糊混沌，心中沐春风三个字，响破天极。

仰卧起坐到引体向上，他与她在近距离，零距离和负距离间轮回转换，弃谷道更热肠。一时迷乱，有时也因喜悦兴奋点动颤抖的，从始至终只有言晁辞一个人。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维持内心不崩溃，支持善柔枫意志的，是浓浓的杀意。

言晁辞，衣衫不整，面红耳赤，汗如雨下，全身湿透的感觉，一身汗能拧出一桶水。翻云覆雨，上下起伏，最后不胜腰力，掩面俯卧，他背后的天边，直升飞机的探照灯，照白了天角，狂刺在地面，喜悦的投射出一个光圆。

应该是在搜查什么人，探照灯，不甘心的在地面做最后的扫描。

那是皇城匪异调查局的直升飞机，这般费力搜找的定不是善茬。

善柔枫终于能动了，此时的言晁辞在楼下，抱桶喝水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背后已然危机四伏。烟灰缸直砸天灵盖，第一下言晁辞捂着流血的头，双眼血红瞪凸，举着手要来够她。

他绊倒，撞翻了矮柜，鱼缸连同里面的汤圆，齐齐摔落，砸在地上。汤圆在水渍里蹦哒，红底蓝头，胖到没褶子，一副可怜的小样子，期望能吸引到主人注意它。

此时，善柔枫猛的扑上去，跨坐在言晁辞身上，陨矿做的烟灰缸，大且硬，劈山开斧之势，一下一下，全招呼在言晁辞的后脑勺上。直到善柔枫脱力，滑坐在地板上，她手里的烟灰缸有明显的凹口，粘着些许毛发以及满满的热血和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