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也想有个人来救自己吧,喂,你可别让我后悔救你呀!”
那是鄢杏子最后一次在现实中与善柔枫相见。
再见她,是鄢杏子单方面的在电视里见到电视台转播的苏和帝与柔妃娘娘在国外举行婚礼的盛大场面。
鄢杏子看着面前漆黑的不透一点光的墙壁,抹了一把眼泪,将储存卡藏夹在双乳之间,用宽大的外袍遮住怀里的伪神之书。
迎着风吹来的方向,抹黑的奔跑起来。
留待在室内的善柔枫捡起地上的列国纪闻,也没掸掸灰,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放回到书架上,那个属于它原来的位置。
恶魔交叉着双腿,坐在桌子上。
”你短信报警,报警内容是怎么说的。”
”广闻纳贤馆里聚众□□。”
”……怪不得警察来得这么慢。”
”要不我该怎么说?”
”说广闻纳贤馆涉及大金额的聚众赌博啊!”
”说聚众□□也差不多,自清辉帝开始国内哪里不是严查□□□□,聚众□□,出警时间都快。”
”是出警快,快的是扫黄队,扫黄队是归属于总局,又独立于总局的,扫黄队有单独的大厦办公,和单独的电话联系……”
”……我一着急,忘记这茬了。”
话还没说完,善柔枫就立刻给扫黄队打电话,电话刚一通,她面前的铁门就被炸弹开了。
”广闻纳贤馆聚众□□……”
也不知接线员听清没有,只是善柔枫刚喊完这句,手里的手机就被削成两节。
而她本人则被恶魔牢牢的护在怀里。
……
……
”真的是个高手。”
”嗯……确实。”
来者一身蟒袍,浑身散发着幽暗的气息,硕大的蜥蜴头,冒出衣领。
清新的空气从破碎的窗玻璃处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
”……我这个小水管看来是供不上你用的。”善柔枫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
”能拖延多长时间。”
”扫黄队来。”
”好。”
对方没有进攻,竖瞳装迷茫的盯着他们主仆。
他试图比善柔枫更想接近窗边,身上的铁链子,稍有动作,周围就会响起金属器撞击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们都在戒备着对方,他们都想跳出这场算计阴谋。
就在此时,一声巨大的声响在前馆炸开。
催泪瓦斯特有的刺激味道,顺风潜影,飘到这边来,激得屋里三”人”不受控制的淌泪流鼻涕。
劲儿太大了,扫皇队的东西劲儿都太大了,这是扔了多少催泪瓦斯。
外面有扫黄队的队员,脚踩着飞行器,在半空在拿着扩音器大喊宋国法条。
善柔枫也弄不懂维新派聚众□□的这些人,都被她打成那样了,还不快跑,还等着派出的追兵抓到她,带到他们面前公开处决。
真是的想什么呢……不对,对他们重要的是伪神之书。
自己可能是顺便的。
正在这时,蜥蜴人突然发难,将她和恶魔卷进河里。
”咳……咳……咳……他人呢?!”
善柔枫呛到了,摸了一下脸上的水,看着恶魔给她指的方向。
她放缓了呼吸,一动不动的保持泡在水里的姿势,这个放弃继续攻击他们的半妖,不知道为什么,跑得比她都快。
善柔枫就看到他在水里的一节尾巴,看来对方并不打算趁她受内伤之际对她赶尽杀绝。
恶魔仰着头,看着天空中落下的绵绵细雨,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被杀的最后一刻。
他只记得,在他人生中最后一刻,太阳升起来了,自己却放弃做人了。
善柔枫顺流在河里漂了一会儿,才上岸。
广闻纳贤馆本来就离贫民窟很近,她上岸的地方更是离住的地方不远。
这个时间点,贫民窟里挺热闹的,人来人往的,不是刚下班的,就是要去上班的。
人人低着头,急步走,纵使插肩而过,也没谁注意这个浑身滴淌着水,湿漉漉而又狼狈的邻居。
善柔枫推开门,灯亮着却没人,她双眼适应了黑暗,猛得被灯光一晃,觉得双眼刺痛又晃神,睁不开眼。
要疯啊!人不在还开灯!这个月的电费要多少啊!
善柔枫这样想到。
啪嗒。
少女关上了门,揉了揉眼睛,坐了下来,适应了这过分亮眼的灯光瓦数,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焕然一新。
被砸坏的东西如今都换了新的,连她用来砸人的烟灰缸都被用特殊洗液洗干净了血液。
她的式神在崭新的大鱼缸里,有气无力,没什么精神的翻着肚。
善柔枫走到哪里它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楼上,卧室里没什么变化,空着的巧克力盒,还在地上放着。
看着盒盖分离的精致包装盒,善柔枫就想到言晁辞跟她说:”喜不喜欢,之前买来怕你不要,特地找人扮天上天下的客人,才送到你手上的。”
言晁辞看她的神情是那样的深情,害羞,甜蜜。
让人看了作呕,仿佛刚才侵害善柔枫的人不是他一样。
越想越烦越乱,她转身下楼,让恶魔把小泽的式神也放进鱼缸里。
元宵进了水里,一游也不游,瞪着眼睛,翻了白肚。
汤圆见状摆动鱼鳍,仰着肚肚去碰碰它,元宵翻了身,头顶在汤圆身上,一滴滴泪水溶在浴缸里。
善柔枫伸出手指想去安慰元宵,可手还没碰到鱼缸,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房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善小姐,少爷有请。”
来人衣着板正,衣料高档,举止高雅,岁月的试炼留在他身上的不止是皱纹痕迹,是纯酿香气的沉淀。
”车已经备好了。”
有着沐氏一族标记的高档轿车就停在门口的脏路面上。
不论是沐氏一族大总管,还是着国外进口的高档豪车,都跟这个压抑逼仄,肮脏拥挤的贫民窟格格不入。
违和感,屋里屋外的违和感让善柔风感觉很窒息。
她伸手拉了拉领口,即使宽松的领口并没有嘞得她喘不过来气,但她还是无名紧张的呼吸急促。
”我去换件干净的衣服。”
来人没有回话,只是恭敬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