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灵脉,称为天脉。
地有灵脉,称为地脉。
植物,动物,异族都有灵脉。
人,没有。
人有奇经八脉,主行气。
上古巫族得古神传承,将经脉修炼成能过运灵气的灵脉。
天生拥有灵脉的人,将其称为灵根,根据灵根属性不同修行方向也不同。
夏爻便是天生拥有灵根的人。
“残害宫妃的人抓到了,是夏爻。”
已经成了空壳的人,狐王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宫廷地宫里囚禁刺梅银狐拿其提取灵药的人也是夏爻。”
“我知道。”
“知道你知道,夏爻人都成那样了,你下手也不轻点,连一点有用情报都问不出来,不利于案件总结的。”
“人类的嘴最会骗人,灵魂却不会,你把夏爻交给留仙院,留仙院的人可比你的人专业。”
“……附身为人的这几年,人类的算计法子狐王倒是学了不少。”
“梅情,把孩子还回来。”
“梅情!”
“恕难从命。”
“你!”
“停停停!!!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等会儿!别!啊啊啊啊啊!你女儿是善清卿的转世!”
狐王强行破阵,力量之强引天地风云动荡,梅情险些不敌,慌乱中,便将秘密脱口而出。
“……真的!?”
梅情背靠着竹子一屁蹲儿坐下,颠得尾椎骨生疼。
“千真万确。”
“这阵是送你们回蓝莲秘境的,但你女儿的身份太特殊了,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至少现在不能,你也不想眼看着人界和妖界像几百年前一样,再发生混战吧。”
“怎么可能呢?”狐王沉默片刻,缓缓低语。
“是真的,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想像你现在这样,一脸的震惊加不可置信。”
“即便如此……她今世是我的女儿,我自有责任爱她教她护她,不必假借他人之手,你把孩子还回来。”
“鸣门海战时,夏爻押运粮草抵御外敌时受了伤,对外说,只是些皮外伤,又因战后ptsd,修为受阻,其实是灵根被毁,此生无缘修仙之途。”
“夏爻那么骄傲的人怎会甘愿屈于平凡,学人蓄养炼炉妹,囚禁刺梅银狐提取灵液制作灵药,勾连维新派到处开矿脉提取灵液,不过都是为了重塑灵根。”
“苏和帝早就恼了他的所作所为,借着潘贵妃的名头,往宫中移栽谔兰博蔻,派人毁了夏爻手里的醉生,又让人烧了须弥山上的谔兰博蔻,醉生的原材料就是谔兰博蔻的花朵与根茎,此物乃是缓解重塑灵根者每日过多摄取灵液与灵药所引发的搓骨剥皮之剧痛。”
“夏爻暗藏的醉生越用越少,最后只能把主意打到潘贵妃宫里,可他手下能用的高手,早就被留仙院重点照顾了,没人可用,逼得他自能自己亲自动手,。”
“苏和帝算准了夏爻会进宫来偷谔兰博蔻,准备借夜闯宫禁偷盗的罪名治他,顺便由他开口,调查维新派的贪污案和刺梅银狐偷盗案。”
“仙媚是无意中发现了,夏爻多番夜探皇宫,心生疑惑一路尾遂不料却被其发现暗害。”
“兰凌是听雪兰成精的妖精和看花女的孩子,拥有类似于时间观测回溯的天生术式,她去金磷桥上施展法术,寻找线索正好撞上回来检查案发现场的夏爻,被一剑封喉。”
“端悠爱跟了夏爻那么久,自然清楚他的招式,见他连杀皇帝两位嫔妃,便认为此人定是同维新派暗自推立十王拉苏和帝下皇位有关,她单枪匹马闯进夏爻他们的秘密会所,杀得只剩寥寥数人,可她自己却被夏爻暗算。”
“同夏爻一块修炼的人不少,偷猎囚禁炼药一事不可能只有夏爻一个人干,他们有一个圈子。”
“你信我,我会阻止这件事的。”
“用你建立起来的教团?”
“是,他们都是同我一样,有着共同目标的人。”
传送法阵即将读条完毕,这一点,阵内阵外的梅情与涂山献都很清楚,这一刻风原来是可以亲眼目睹其形状的存在。
“涂山奈何,我女儿的名字,人类,记住,她是涂山奈何,狐王的女儿,狐族的公主,她若受半点伤害,今次的人妖混战便由朕来宣战!”
妖王露出妖相,传送阵由开始传送到结束是一世纪,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有着微弱电弧花存在的地面,一个成年的人类男子昏迷不醒。
那是梅情并不认识的献机。
“还以为,你会把献机也一并送去蓝莲秘境。”
“我把阵法修改了一下,确保只会传送异族,包括异族的意识。”
与梅情交流的人一直隐匿于阴影里,不见阵容。
霎时,梅情身下突显法阵,阵中有暗影如水慢慢攀上,将梅情包裹。
“没事,不用害怕,是殿下。”
“你送献机回去,多于的话不要说,就说他喝多了。”
那人提抱着献机,看着梅情和他怀里抱着的涂山奈何一同消失在如墨水般浓郁的暗影里,知道那里什么都不存在,才离开。
难得,这里也是晚上。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复杂的阵法中,有暗影腾起,又缓缓落下,里面的男子怀中小心的抱着一个法术罩。
烛灯下,一个身着前朝服饰的女子支着头往这边看。
梅情看不到她的眼睛,女子眼前有半掌宽的青纱罩着,如远山清流,两端缠在发髻两边的发簪上,尾端又与长发纠缠,垂髫胸前,盘旋于手边座椅上。
在看他,在看他,梅情浑身起鸡皮疙瘩感受着她的视线。
“他们回去了?”
“回陛下,回去了。”
梅情突然听到苏和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心里一突突。
“臣以为,是殿下叫臣来的。”
“是姑姑叫你来的,她有事离开了。”
“怎么,见到是朕,不开心。”
“陛下,说得是哪里的话,臣怎么能不开心呢。”
“让你扣下了好友刚出生的孩子,朕以为,爱卿会生朕的气。”
“夏爻他们暗偷变明抢,竟然偷到了狐王的身上,他们对狐王心爱的女人做出这种事,狐王报复,他们万死难纠其罪。”
苏和帝抬手,优雅的将一枚种子轻轻的抛进面前的一线天。
一线天,侧面看就是一条不起眼的光线,从上面看便是一汪清池,水花溅出水面,种子快速的发芽,抽枝,开花,充沛的灵气环绕其中。
“把孩子放进去。”
梅情小心的将法术罩放进花蕊里,就像有感应一般,花叶小心的将涂山奈何包裹起来。
“用狐族的公主当质子,来防止狐王报复,只是刚巧她是善清卿的转世,一切才有惊无险,若一切没这么巧合,陛下该当如何。”
“巧合?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万事人为,人定胜天。”
“梅情,你是在为你的好友委屈。”
“臣是人类,自会以人族的利益出发。”
“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