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的刀光映衬在鹿宁的脸上,让她一阵寒意。她抬头凝视着谢奕,大脑旋转,思考应对的办法。
这出乎预料的意外,将鹿宁的计划系数打乱。
“鹿姑娘,为何深夜与这黑衣人在房间私会?”谢奕盯着鹿宁问道,随后抱着手臂,耐心等待着鹿宁的回答。
鹿宁愣了一下,随后不满的皱起眉头。
你从哪里看出来是私会?
谁家私会是用膝盖顶着胸口,簪子指着脖子的?
压下满心的吐槽,鹿宁如实回答:“我听到房顶有异响,追出来查看,却见他潜入我房中。”
谢奕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带着怀疑:“你深夜不眠,身上重伤未愈,还能如此矫健的制服此人?”
鹿宁一时语塞,嘴角抽搐一下。
确实说不过去。
可她也没想到这个黑衣人身手那么差,自己轻易就制服了啊!
她对上谢弈眼神的瞬间,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谢奕带着如此多的卫兵,这严阵以待的阵仗,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件事!
他难道也知道这所谓的剧情,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人,所以才会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
那今夜的瓮中捉鳖,以及看向自己怀疑和探究的眼神,就全都说得通了!
“你……”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影子在谢弈属意下靠近,紧接着,趁鹿宁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精准地锁向鹿宁双肩!
“呃!”
鹿宁只觉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手指脱力,手中的簪子落地!影子单手用力,毫不留情地将她按在地上!
原本被她压制的黑衣人,也被其他卫兵治住,押到了一边。
谢奕居高临下的盯着鹿宁,对影子下令:“鹿宁暂时关去柴房,先审问这个‘同伙’,再来审问她。”
完蛋!
鹿宁闭上眼,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
柴房在王府西院,常年堆放柴火等废弃物。房间里尘土的味道混合着木头霉烂的气息,让鹿宁呼吸有些困难。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高墙上那一扇被几根粗大木条钉死的气窗,月光透过缝隙,在地面投下几道光影。
鹿宁被影子毫不留情地推搡进来,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痛得她闷哼一声。
“哐当!”
身后沉重的门被无情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火光。紧接着,是粗重铁链在门栓上缠绕收紧的摩擦声。
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柴房内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鹿宁勉强站起身,稍稍平复下心情。
不远处传来黑衣人被用刑的嘶喊声,让鹿宁的心被拧紧。她知道等到黑衣人用刑结束,就要轮到自己了。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找到这件事与自己无关的证据!
所以要先离开这里再说!
她扫视了一圈柴房,目光定格在高墙上那扇巴掌大的气窗。
鹿宁踩着堆砌的柴火靠近气窗,注意到其中一根木条靠近顶端的边缘,似乎因为年深日久的潮湿发黑腐朽,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裂纹。
就是这里!
她拔下头上的另一只短簪,小心翼翼的撬动那根木头。她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动作缓慢。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一小块朽木应声而落!
鹿宁顺着朽木的痕迹一点点撬动,终于撬开了气窗上的木头,一个勉强能容手臂通过的缺口赫然出现!
太好了!
她立刻将手从缺口伸出去,摸索着抓住外侧的木条,肩膀用力顶开其他几根木条。
缺口被强行撑大,已勉强能容她的身体挤过!
她长舒一口气,靠近气窗向外张望。听到外面正在换岗,趁着防备最弱之时从气窗跳了出去。
“想去哪儿?”
就在她落地之时,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鹿宁动作顿住,抬头循声望去,只见柴房屋顶上一道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伫立着。
影子一直守在柴房的屋顶!
此刻的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鹿宁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簪子做防御,没想到影子却速度极快的闪身到了她的身后。
多年训练有素的身手不是还未恢复的鹿宁能抵挡的!
他单手握紧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反锁在身后,迫使她手中的簪子落地。鹿宁另一只手抬起要反抗,却不曾想影子提起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处。
“别动!”
冰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鹿宁顿时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