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柴房正门的两名守卫快步向前,动作粗暴地按住鹿宁。
“带回柴房。” 影子冰冷的指挥道,“加强看管!”
“是!” 守卫应声,将鹿宁押回柴房。
影子刚离开,两名卫兵便商量起了什么。鹿宁身手灵活,二人认为看她不容易。他们探讨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主意,目光集中在鹿宁身上。
她顿感不妙,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人便过来按着鹿宁,另一人则是拿着一副沉重的脚镣走了进来。紧接着,他毫不怜惜地抓住鹿宁的脚踝,不顾她的挣扎,将镣铐扣在了她的脚腕上!
沉重的分量瞬间压得鹿宁脚踝生疼,她不由得咬紧牙。
“这样就不怕她跑了。”卫兵得意的说道。
“你不怕王爷怪罪?”另一位卫兵有些担心。
“王爷应该不管,毕竟一会儿还要对她用刑。”
似乎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卫兵们便不再纠结。他们笑着离开了柴房,将希望都关在了外面。
一切都完了。
鹿宁抱着腿坐在角落里,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就算没被关在天牢,还是被关在柴房。
她心中的那团不服输的火焰,似乎随着脚镣被铐上的瞬间被熄灭。她才知道,反抗命运的安排这么难。
她知道今晚谢弈必须找出一个真相来,因为后半夜得到消息的皇上,就会命大理寺少卿前来搜王府。
而自己将会成为那最后一枚弃子。
果然,不过一炷香时间,柴房门的被打开。谢弈冷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面容冷峻的影子和两名卫兵。
影子手中拿着一样东西,鹿宁借着院子内昏暗的灯光,看清楚那是一块通体玄黑的虎符!
“刚从黑衣人身上搜出,他说你是同谋。”谢奕说道,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私藏虎符,还说没有通敌叛国?”
鹿宁顿时气笑了。
谢弈不顾鹿宁脸上的嘲讽,声音带着一丝恨意:“人赃并获,鹿宁,你还有何话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鹿宁缓缓站起身,牵扯着脚上的镣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谢奕皱眉盯着脚镣看了一眼,随后目光扫视两位看守卫兵。
二人低下头,被他眼神中的杀气盯得不敢动。
他想说什么,却感受到鹿宁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头迎上鹿宁毫无畏惧的视线,发现她居然是以平等的姿态望着自己。
谢弈第一次见到这种眼神,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在心里打鼓,思索着鹿宁的话有几分真。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所有的卫兵都在等谢弈发话。
他与鹿宁对视着,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被鹿宁陷害私藏龙袍的场景,便抬起手,对身后的卫兵命令道:“既然如此,那就上刑,务必让她开口!”
“是!” 卫兵立刻应声上前。
鹿宁没想到谢弈真的会做到如此地步,捏紧拳头,孤注一掷的喊道:“我本就是从流放处逃出来的,而你将我留在府中多日,岂不是与我同谋?!”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谢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眼眸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
“放肆!” 影子感受到王爷的杀意,低喝一声。
她咬着下唇,倔强地昂着头,毫不退缩地迎视着谢弈的眼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烛火跳动,谢弈的神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鹿宁只能赌,否则面对自己的将会是比必死结局更加残忍的结果!
谢弈盯着鹿宁,那目光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沉默了好一阵,谢弈总算是开口,低声威胁道:“你就不怕我灭口?”
看来这句话在他心中激起了波澜,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这种毫不冷静的话。
鹿宁稍稍平静下来,盯着谢弈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大理寺的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来,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我在这里遇到危险,你觉得还有狡辩的可能吗?!”
她在试探谢弈,试探他是否真的知道后期的剧情。
“好一张利嘴。” 他冷笑着开口,声音嘶哑低沉,“通敌叛国、构陷、颠倒黑白、将水搅浑,鹿宁,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他向前走了几步,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玄色的身影带来山一般的压迫感:“所以,你想如何?”
“给我三天时间调查!我会自证清白!”鹿宁咬紧牙关喊道。
就算不知道从何查起,也要争取到时间。
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而她要活下去才有希望。
谢弈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眼神却依旧冰冷。他缓缓直起身,淡淡的开口:“我不给你这个时间。”
鹿宁的双眸瞪大,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为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狂跳。
谢弈盯着鹿宁的眼眸,回答道:“在大理寺少卿来临之前,我会用刑让你招供。”
鹿宁意识到自己的威胁对谢弈没有任何作用。
她也意识到,谢弈真的知道后面的剧情。而她作为曾经在书里伤害过他的人,恐怕这一次不会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