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向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西院仿佛被遗忘,一道高墙隔绝了内外,只有几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发出微弱的光。
院内主屋门窗紧闭,安静无声。
院墙外,鹿宁一身紧束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覆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庭院里四处观察。
她发现守卫似乎比昨夜增加了一倍,西墙根处的后门处附近也多了哨兵。
恐怕是昨天白清月暴露,让宋柔成了惊弓之鸟。今日看来,那暗格恐怕更不好取了。
鹿宁唇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琢磨着既然不好取,那就让她自己亲手把东西送出来!
她的计划,从来不是悄无声息的偷窃,而是惊天动地的曝光。
鹿宁眼眸闪烁一下,随后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向府东南角的库房区域潜行而去。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向府的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啦!库房走水啦!快救火啊!”凄厉惊恐的嘶吼响起。随后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混合着杂乱的脚步声,让整个向府乱成一团!
“库房失火?!”
“快!快去救火!”
原本森严的西院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院门前的卫兵首领,看着冲天火光,又看看紧闭的院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救火的责任压倒了看守的命令。
“留一队人守住院门,其他人跟我去救火!” 卫兵首领命令着,带着大部分守卫朝着火光方向涌去。
就是现在!
鹿宁看准时机,掠过西墙处的后门,随后闪身进入其中。
西院内因大部分守卫被调走,更显空旷安静。她并未试图直接潜入房间,而是故意踩踏枯枝,踢翻廊下的花盆。
“哐当!”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安静的院落中响起。
“谁?!”
留守的几名守卫被惊动,厉声呼喝着冲出,握紧矛朝着发出声响的主屋后窗方向扑来。
鹿宁要的就是这个。
她在守卫扑来的瞬间,翻身跃上主屋的窗台,用刚才从向府库房找出来的废弃护心镜,狠狠砸向主卧紧闭的木窗。
“哗啦!”
脆响震耳,木屑四溅,整个窗户被砸开一个大洞!
“贼人进屋了!保护夫人!”
他们看到那道身影砸破窗户后,竟进入主卧的方向,不由得大喊起来。
主卧内的宋柔,正手握针灸针,目光灼灼的望向大门方向。
她瞥一眼窗户上的那个破洞,想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能看到一队卫兵匆匆跑过。她不敢出去查看情况,担心那个藏在她床榻暗格里的东西会被贼人发现。
而此刻,被库房大火和西院飞贼警报搅得焦头烂额的向南予,终于脸色铁青地冲到了西院门口。
他刚指挥扑灭了库房的火,又听到西院闹贼还砸破了宋柔的窗户,一股怒火不由得冲上心头。
“一群废物!连个院子都看不住!”
向南予怒吼着推开西院大门,正好看到守卫们围在宋柔主卧那破了个大洞的窗前,而宋柔正疑惑地从破洞处向外看。
“将军!有飞贼砸破了夫人的窗户,进了主卧。” 守卫首领慌忙禀报。
“飞贼?!” 向南予的目光扫过宋柔的脸。
库房失火,西院闹贼,还偏偏砸的是宋柔的窗户?
这绝非巧合!
联想到之前鹿宁的暗示,结合这几日宋柔的异常,还有昨夜守卫报告的那个身手不凡的窥探者。向南予的拳头不由得攥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爬上心头。
也许宋柔是在跟玄蛇组织进行秘密沟通。
“搜!” 向南予手指猛地指向宋柔的主屋,“给我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的搜!任何可疑的东西,都给本将军翻出来!”
宋柔冲出屋子,张开双臂试图阻拦进屋的守卫:“夫君,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向南予一把抓住宋柔的手腕,“我现在怀疑你私通逆党,藏匿罪证!给我搜!”
守卫们再无顾忌,在屋里搜索起来。
“将军!有发现!” 一个守卫从撬开的床板暗格夹层里,猛地抽出一个扁平方匣!
宋柔的脸色瞬间苍白,眼中只剩下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