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宋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鹿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知道常规的逼问对宋柔已无作用。她需要更猛烈的刺激，彻底击溃宋柔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抬头望去，看到谢奕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走到鹿宁身边站定，目光落在宋柔身上，语气平淡的劝说道：“宋柔，交出解药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交出解药，或许还能在死前少受些折磨。”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以为你藏起解药，玄蛇组织的人就会来救你吗？你不过是一枚彻底被抛弃的棋子罢了。”

宋柔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她毕竟也算是玄蛇组织核心人物，组织的老大需要她的医术，所以才会一次次营救她。

“王爷说得对，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否则就算鹿节度使不对你用刑，我也会对你用刑。”向南予出声威胁道。

宋柔闻言，眼中涌起一阵恨意，质问道：“成玉哥哥，你当真如此狠心？！我们可曾经是夫妻！”

“夫妻？我们成亲后，我从未碰过你！”向南予冷笑起来，“宋柔，我告诉你，我向南予过去娶你，不是因为爱你！”

“那时，我以为宋家满门是被鹿家所害，看你孤苦伶仃，可怜你才会迎娶你！如今真相大白，宋家勾结玄蛇，通敌叛国，死有余辜！是你们咎由自取！而我向南予，从未爱过你半分！”

向南予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甚至带着厌恶。

宋柔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一下，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一定是在骗我！”她抬起头来盯着向南予的眼睛，颤声道，“我如今是朝廷重犯，又逃狱被通缉，你怕受牵连，所以才说这么无情的话，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向南予嘲讽道，“宋柔，认清现实吧，我一直爱的是兰时！如果不是你陷害，我也不会与她到了如今的境地！我恨你还来不及呢！”

“啊！”

话音落下，宋柔抱住头凄厉的尖叫起来。

她一直以来的算计，此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整个人陷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谢奕闻言不由得皱眉，看向南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愠怒。

鹿宁则是冷眼旁观着，明白谢弈的攻心策略和向南予的绝情话语，已经彻底摧毁了宋柔的心防。

如果此刻再进行刺激，一定能让她松口。

鹿宁一把揪住宋柔的衣领，拎着她就要向牢房外走。

“鹿宁，你要干什么？！”向南予被鹿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了，下意识地问道。

谢弈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

“想办法得知解药的下落。”鹿宁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拎着宋柔径直离开了牢房。

*

牢房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军营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咳嗽声。

鹿宁没有丝毫停顿，就这样拎着宋柔直奔北疆城区。

越靠近那里，空气中腐烂的气味越浓烈。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从门窗缝隙中露出的充满痛苦的眼睛。

鹿宁在一处堆满了污秽垃圾的空地停下，这里是瘟疫最厉害的地方，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孩童和妇人微弱的哭泣声。

“放开我，鹿宁！”宋柔似乎被这里的死亡气息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些，开始更加剧烈地挣扎。

鹿宁充耳不闻，扫过这片人间地狱，最后定格在其中一间传出最剧烈咳嗽声的屋子。

她拎着宋柔，大步走到那间屋子的门口，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影。他们大多骨瘦如柴，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有的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斑块或溃烂的脓疮，一个妇人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小女孩，无声地流泪。角落里，一个老人蜷缩着，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

这里的景象深深刺痛了鹿宁的心，拎着宋柔的手不由得收紧，咬牙切齿道：“宋柔，看清楚，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宋柔：“你不是喜欢看别人痛苦吗，你不是要让我们所有人死吗？那我就让你看清楚！”

这样说着，鹿宁的手臂猛地用力，将宋柔如同垃圾般丢了出去。宋柔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的跌落在屋子中央。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逃离。而那些瘟疫的病人，似乎意识到这件事与她有关，纷纷向她伸出手，眼中满是怨恨。

“啊！走开！别碰我！滚开！”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鹿宁站逆着光在门口，冷声道：“现在，要么告诉我解药在哪里，要么你就留在这里，亲身体会一下，被你害死的那些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