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对自己判断失误感觉到懊悔。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转身抓起自己的长剑,冷声道:“点兵,出征!”
就在她即将踏出军帐的时候,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激动地喊道:“宋柔回来了!她浑身是血倒在营门口了,手里抓着一张羊皮纸!”
帐内三人同时愣住。
鹿宁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冲了出去。谢奕和向南予对视一眼,随后紧跟着鹿宁出了营帐。
军营门口一片混乱,宋柔倒在地上陷入昏迷中。她的脸上和手上布满伤痕,右手攥着一张羊皮纸。
鹿宁冲到近前,蹲下身,掰开宋柔的手指取出了张纸,一眼便看到上面刻着安槐族的图腾。
“清月!”鹿宁抬头厉声喊道。
早已闻讯赶来的白清月立刻提着药箱冲上前,迅速检查宋柔的状况,紧接着脸色凝重道:“失血过多,外伤极重,必须立刻施针用药!”
“救活她!”鹿宁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白清月点头应下,立刻指挥助手将宋柔小心翼翼地抬往医帐。
鹿宁站起身,握着那张羊皮纸,目光看向谢奕和向南予。
向南予脸上的愤怒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讶。谢奕眼神复杂地看了鹿宁一眼,半晌后,沉声道:“回帐!”
*
一进入营帐,谢奕便将羊皮纸缓缓展开,一副详尽无比的安槐军兵力部署图呈现在三人面前!
“是真的。”向南予惊喜道。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他瞬间就判断出这份地图的真实性。
他激动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抬头看向鹿宁,眼神里充满了羞愧:“鹿节度使,我……”
鹿宁此刻却没心思理会他的态度转变,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攻防图上。她凭借着对于剧情都提前了解,在心里分析此次的情况,理出了一套作战策略。
“你们看!”鹿宁的手指点在明月峡侧后方的一处隐蔽山谷,“这里是安槐军囤积此次攻城重型器械的地方,守军只有两百人!他们认为正面战场吸引了我们全部注意力,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奕不由得问道:“你是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没错!”鹿宁坚定道,“他们的主力现在全部集中在明月峡正面,强攻第二道峡口,后方必然空虚!我们可以派一支轻骑,进入这个山谷处,烧了他们的器械粮草!”
这样说着,她的手指又移动到明月峡的方向:“同时,正面战场,我们不能再一味地守着,必须主动出击,吸引敌军注意,掩护奇袭部队的行动。”
“如何出击?”谢奕追问。
“夜袭!”鹿宁斩钉截铁道,“就在今夜子时!安槐人连胜之下,必定骄纵,今夜防备或许最为松懈。”
她看向向南予,语气沉稳道:“向将军,你熟悉安槐战法,善于正面冲阵。今夜子时,你率领所有还能战斗的骑兵,从正面发起突袭,吸引主力注意力!一旦看到敌军后方火起,立刻后撤!”
最后她看向谢奕:“王爷,奇袭山谷的任务,请交给我!”
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被鹿宁说出,听的向南予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仗还可以这样打,不再是传统的固守或硬冲,而是攻守兼备。
他看着鹿宁,这个他曾经认为只懂得情爱的女子,此刻身上散发出一种运筹帷幄的统帅之气!
他第一次心服口服。
“太妙了!”向南予忍不住赞叹,“鹿节度使此计虚实相生,末将心悦诚服,愿听鹿节度使调遣!”
他抱拳,对着鹿宁行了一个军礼。这一刻,过往的种种偏见,在真正的才华和实力面前完全消失。
谢奕看着侃侃而谈的鹿宁,看着她轻易折服了向来骄傲的向南予,心中的情愫再次涌动。
“好!”谢奕赞赏道,“就依鹿节度使之计!向将军,正面攻击交由你!鹿节度使,本王与你同去奇袭山谷!”
“王爷?”鹿宁和向南予同时一惊。
“不必多言,本王的身手不至于拖后腿。更何况如此精彩的战役,本王岂能错过?”他看向鹿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鹿节度使,可愿与本王并肩作战?”
曾经在战场上创造了无数传说的谢弈主动请缨,让鹿宁不由得心中一动。她郑重地点头,朗声道:“末将荣幸之至!”
她知道,北疆的战局即将迎来逆转。